在握住掌心下的咽喉時,駿鷹的動作稍緩,此刻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是在血液入體時的反悔,還是就這樣任由他施為
沒有反抗。
青年任由要害落在敵人的手中,即便被扼住了咽喉,他也沒有因此感到絲毫恐慌,他明明應該感到異物入侵的不適和灼熱才對,但他就這么平靜看著他,神情平靜,他說“快一點,然后抽出你放在愛娜體內的血液。”
第二次,小親王第二次重復這個要求,于是聲帶輕顫,喉結滾動,它們撓過駿鷹的掌心,仿佛火苗。
駿鷹松開了手,像是被燙到了。
“咳咳咳”小親王捂著喉嚨,因不適而劇烈咳嗽,駿鷹眼看著來自他的血液在青年的血管中滾動,那妖異的殷紅在蒼白的皮膚上勾連縱橫,巨大的反差叫人觸目驚心。
它將成為鎖鏈,鎖住這幅堅韌又脆弱的單薄身軀。
也就在此時,飛艇的吊艙開始顛簸地翻滾起來,此刻他們已經升到了一個氣流平穩的高度,只靠氣流是不可能帶來這樣劇烈的變化的。
這變故純粹來自早就藏好的設計,它預兆著飛艇將在不久后徹底解體,駿鷹不再猶豫,俯身就想要控制住小親王等到飛鳥進入他的軀體內,他直接帶上人質,用翅膀飛走就好。
“不要傷害哥哥”
也就在此時,被扔到一邊的小公主突然撲上來,一口咬住了駿鷹的手臂
駿鷹一時走神,竟然也沒躲開。
大約是咬過一次人后就積攢了經驗,這小公主就像是一只小狼崽子,這一次下嘴時她可是毫無保留,不僅如此,她還伸出雙手哦想要召喚神恩么,就憑你
駿鷹單手握拳,輕松震開女孩,卻在想要下一步動作時被勒住了脖頸。
“放開她,抽走你的毒血”
沙啞的聲音在駿鷹耳邊炸開,小親王不知何時已經穩住了身軀,半透明的絲線已經掛在了駿鷹的脖頸上,不僅如此,他還鉗制住了駿鷹的手臂,難以想象這單薄的身軀中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力量。
小親王的威脅對駿鷹來說一點都不可怕,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這青年的身軀中躍動,而這正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可以控制他的行動了
但明明一切盡在掌握中,駿鷹卻并沒有因此而得意。
這是第三次了吧
第三次,自從這小親王登上飛艇開始,幾乎每一句話都在圍繞著他的妹妹,他并不關心近在咫尺的兇徒會對他做什么,在他眼中“駿鷹”可以被替換成任何一個窮兇極惡的家伙
也許小親王對他的敏銳,并不只是針對他“駿鷹”的,而是對任何膽敢侵害皇室利益的家伙。
暴躁與煩悶逐漸消泯,取而代之的是摸不清來由的憤怒和惡意,駿鷹聽到自己笑了笑“當然,我遵守諾言。”
也就在此時,猛烈顛簸的吊艙終于抵達了極限,覆在吊艙外的黑色鳥群發出刺耳的嘯聲,它們撲騰著翅膀,拍擊著被俘獲的獵物,氣囊上發出奇怪又尖銳的聲音,倒在地面上的小公主應震動滾到角落中,她的哥哥立即用絲線固定住她。
飛艇劇烈地動蕩起來,飛鳥齊鳴,這群黑色的東西撲閃著翅膀從吊艙外闖入,像是黑色的風暴灌注入駿鷹的身體,于是真正的翅膀在他的身后血淋淋地浮現。
駿鷹忍耐著這股痛楚,狠狠地勒著懷里的小親王,他能看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那近在咫尺的素白肌膚下游弋,最后鏈結成黑紅色的環鏈,箍在那纖細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