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嘖”了一聲,“為何你這口氣,總讓我覺得我要干什么壞事”
蕭謹行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干的哪件事不嚇人
云舒想了想,決定不跟他爭辯,直接進入正題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隨著朝代變更,大家更多地將時間和精力放在了禮樂書上,射御數幾乎已經被文人摒棄。”
蕭謹行點頭同意。
云舒接著道“現如今,西州學院打算重拾射御數。算術由我教授,想請你教授射御的課程。”
見蕭謹行沉默,云舒立即道“當然,蕭將軍要是沒空,也可以安排軍中其他人,我不挑。”
反正能來個人教會這些孩子騎馬射箭駕車就行。
蕭謹行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自己在云舒這,怎么就是可有可無,可替代的
他抿了抿唇道“我會安排人的。”
沒說安排誰。
但云舒并不在意,安排誰都行。
蕭謹行應下后,又問道“你為何要讓他們學習騎射”
他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云舒這個西州學院到底是個教什么的地方,怎么亂七八糟什么都來一點,還有那個什么都教的職院。
云舒卻是從手里抓出一把黃豆,將其放在講桌上。
“這些小少年們,每個人都要學習基礎學科,比如詩書、算術、騎射,然后根據每個人的天賦及能力,考核后進入不同的提升班。詩書算術格物方面,成績優異的,有意愿繼續深造的,進入提升的中學部,之后再進入大學部。”
云舒將這一小把黃豆,分一部分出去,然后又扒拉了另一小部分。
“這些是資質一般,也無心深造學習的,那就讓他們學一技之長,然后回到社會上工作。”
蕭謹行想了一下,覺得好像也可行,他點了一下頭,又問道“那為何一定要學騎射呢”
而且據他所知,西州學院的學生不管年紀大
小,每日都得鍛煉身體,云舒甚至為他們制定了一套強身健體的拳法,叫軍體拳。
軍體拳,這名字一聽,就不像是普通百姓練的。
蕭謹行甚至懷疑,云舒不是想要開學院,而是打算練童子軍
要知道藩王是不準隨意練軍的
但他看了一眼下方還在考試的二個小孩,又否定了云舒要犯上的念頭。
可沒聽說,哪個童子軍要學算術的
云舒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又被安上了要造反的帽子,他攏了攏手,笑著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因為我們在西州。”
蕭謹行瞬間明了。
他們身處西州,二面環敵。距他們最近的沙州,也有好幾日路程。
云舒繼續道“二萬西州軍現在能護住西州城,但若有一日,西州軍被拖住,西州城的百姓得有自保的能力。”
他現在無法讓百姓們一起練,只能在學院里開設這些課程。
蕭謹行一愣,沒想到云舒考慮的,居然是這個。
云舒想起那句被傳承了百年的話,道“少年強則國強”
與此同時,沙漏漏盡。
邊承文放下了手里的筆,帶著弟弟妹妹起身,向講桌前的云舒和蕭謹行行禮,隨后將卷紙一一放到講桌之上,供云舒查閱,二人侍立一旁等待。
云舒將二人的卷紙拿起。
觀人觀字,哥哥邊承文的字顯然是好好練過的,小小年紀已經有了風骨,而弟弟邊承霽的字就稍顯稚嫩,至于小靜姝的字,雖然稚嫩卻很秀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