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聆歌還很不服氣,嘟嘟囔囔的,“隔壁花滑的明清元天天跟我們秀,說他的師弟凌燃有多乖多可愛,我現在好不容易要有個直系師弟可以秀了,趙教你又管我”
趙正飛一虎臉,“那你也得有點師兄的樣才行你見過哪個師兄奧運會前能把自個摔成重傷,你再看看,你都把余曜嚇成什么樣了”
師徒倆的目光同時炯炯有神地落到少年身上。
秋聆歌瞪大了眼,還真來來回回地在找自家師弟哪里被自己嚇到了。
余曜
倒也不必如此。
不過被這么一鬧,他對未來兩個月雞飛狗跳的集訓生活就有了點心理預期。
但事實證明,現實只會比他想得還要鬧騰。
才一到公寓,同住一套的秋聆歌就興致勃勃地過來敲門,“余曜余曜昨天夜里才下了好大的雪,我們上山滑雪去嗎”
“哪個山”余曜開門。
“就是咱們集訓隊的后山坐纜車就能上去”
秋聆歌已經把自己的裝備摸了出來,坐在客廳地上就作勢要換滑雪服。
余曜是想去,但看著秋聆歌的脖子就覺得夠嗆,“秋師兄,你現在能去滑雪嗎”
秋聆歌動作一頓,轉眼間又笑了起來,“別看我戴著這個狗套”
他拍拍自己右邊的大腿,“我真正傷的是腿,但只要不上高難度的空中技巧,玩點道具還是輕飄飄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不能去冬奧的原因,臉上還帶著一貫的燦爛笑意。
但余曜卻
覺得他的眼睛好像在哭。
競技體育向來不缺這種滿是遺憾的人,余曜還見過辛辛苦苦四年,結果剛好就因為賽季新規則修改參賽年齡而錯過奧運會的。
不過像秋聆歌這樣還能用平常心,甚至很親昵地對待自己這個替代者的,真的很少見。
余曜突然對酒窩青年多了不少好感。
等借口回房間,問過趙正飛確實可以后,就跟著秋聆歌一起出了門。
少年走得很熟稔。
秋聆歌還奇怪呢,“我怎么感覺你熟門熟路的,一點都不迷路呢。”
余曜望著自己曾經訓練過很多次的雪山山頂,漫不經心道,“可能是夢里來過吧。”
“這話說得好”
秋聆歌很不要臉道,“那你有沒有夢見過你師兄我”
余曜誠實道“好像沒有。”
秋聆歌立刻西子捧心狀,圓圓的大眼睛寫滿熱切,“嗚嗚,傷心,太傷心了,我受到了一萬點暴擊,要看看親親小師弟來個1800才能好”
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呢。
余曜忍俊不禁地翹了下唇。
他其實能猜得到點秋聆歌的心思。
自己因傷錯失冬奧,本來很自責,結果突然聽說來了個新的替補者,可不就想要親眼看看這人能不能行。
雖然余曜不能理解這種想法,覺得秋聆歌除了讓自己更加心酸沒什么必要。
但自己占的,畢竟是秋聆歌上個賽季拼死拼活為華國掙回來的名額,倒也不是不能滿足師兄這么個小小的要求。
少年輕輕點了點頭,秋聆歌就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橙子味的糖果塞到余曜手里。
“真乖”青年笑瞇瞇的,“有個小師弟就是好,還能給他發糖。”
余曜這下是真的相信秋聆歌很期待自己的到來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連這個隱蔽小習慣都能事先打聽清楚。
他道過了謝,然后就跟著秋聆歌招搖過市。
是真的招搖過市,遇見個人都要被介紹一下,就連小七都被迫合影了不少照片。
余曜甚至懷疑,自己和自己的貓才到冰雪集訓基地一天,就已經要全基地聞名了。
眼見遇上食堂的打飯阿姨都要被介紹一回,少年欲言又止,但秋聆歌興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