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話呢,誰說余曜就要折了翅膀了,依我看,他比那個半田遙步強不少”
趙正飛忍俊不禁,“你這不是對余曜挺有信心的嗎,怎么剛剛還一臉苦相。”
簡書杰唉了幾聲,也很難解釋,“可能是老毛病了。”
之前的隊員,包括秋聆歌在內,都沒有在國際賽場上取得過很好的成績。冷不丁來了個余曜,第一次在國際上亮相就閃耀全場,可不就跟做夢一樣,成天患得患失的嗎。
兩位教練交談著,往自己的房間走。
趙正飛不滿道,“今天晚上我先睡,還說我打呼嚕,我看你才打呼嚕”
簡書杰答應一聲,又為自己辯駁,“還是房間太小了,主辦方也太小氣了,這么丁點大的房間翻個身都擠”
“那有什么辦法,”趙正飛嘀咕,“好房間可不就要留給余曜他們,休息不好可是大事。”
簡書杰也認同,“你要是半夜聽見我呼嚕太響就把我推醒,反正等坡面障礙技巧決賽結束再睡也沒事。”
一樓響起開門關門的聲音。
樓梯上,余曜抱著貓,本來只是想下樓倒點水喝,剛好就聽了個正著。
7878在腦海里小大人似的嘆氣。
魚魚他們真的很關心你捏
還對你很有信心
余曜當然也知道。
這些時日的相處,從光照好的單人間,到每次訓練的車接車送,還有比賽前后的各種照顧,教練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想讓自己事事順心。
即使其中摻雜著對成績的期待,但細枝末節的真心實意是做不了假的。
認真說起來的話,趙教他們應該是很希望自己在冬奧會之后,繼續留在隊里的吧。
余曜看了看手機,屏幕里還有攀巖協會,宋雙成那邊不間斷的噓寒問暖,有點刻意,就像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很多人都想讓自己留在競技場,而不是去從事什么極限運動。
只可惜,自己注定要讓大家失望了。
余曜倒好水之后,咕嘟咕嘟一口氣喝掉大半杯,就打算把剛剛的事都埋在心里。
哪怕知道教練們對自己的愛護,少年也不打算讓關系更近一步。
自己將來不知道就會在何時何地出什么意外,與其讓大家將來難過傷心,倒不如現在就盡可能地切割開。
他生來就該是獨身一
人。
過去如此,
10,
逆旅天地間,再多再美的人事物和風景,一個注定要離開的行人,又有什么立場和面目停駐不前。
只不過,拿到金牌這樣的簡單心愿,他還是可以替自己和教練們,以及所有期盼他能贏的人們達成。
余曜抱著貓轉身上樓。
樓梯口的玻璃吊燈將少年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很細,終至消失。
坡面障礙技巧決賽當天。
天氣晴朗。
望著沒有一絲陰云的藍天和近乎沒風的銀白賽道。
運動員們和賽事主辦方都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
坡面障礙技巧因為賽道的緣故,對天氣的依賴性很強。
風速較大的話,會對運動員行進轉向、騰空落地都造成很大的負面干擾,按照滑雪規則,如果風速超過五米每秒,比賽就會取消延遲。
人都到了賽場,比賽的一切準備也都已經做好,誰都不想再在賽前煎熬一次。
就連正在架設攝影機的媒體記者們都在暗暗慶幸。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是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余曜和半田遙步的對決”
“我賭余會贏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半田遙步畢竟成名已久,昨天的分差也不大,勝負還不好說。”
媒體記者們連同外網滑雪愛好者都舉棋不定。
但在華國深夜直播間里,觀眾們卻是直接一邊倒。
冠軍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