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敢違抗他們,只能看著他們把孟晴帶走,在孟天佑的痛哭中。
藺祥趴在窗口向外看,“他們帶孟阿姨向停尸房的方向走了,停尸房的那些大體老師不會真的和我們猜測的一樣,是死在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吧”
目前看來,是有這個可能,但還不能確定。
“有什么發現嗎”花昊明問夏白,又看向溫秋。
溫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但是一提起剛才看到的東西,還是呼吸發顫,“我今晚又聽到浴室有水聲,過去看時,她背對著我,看起來好像正坐在地上洗澡,轉頭時,我才看到她胸腔里空蕩蕩的,身體前面一堆紅糊糊的東西。”
藺祥搓了搓手,非常想喝水壓壓,“一樣,不過我看到時,她已經倒地了,所以看得更直觀。”
孟天佑現在還在失神,大腦可能沒法運轉。
最后三人都看向夏白,他們知道夏白是看得最清楚的,還把孟晴的尸體復原了。
都說尸體其實會說話,法醫能通過尸體跟死者對話,發現很多線索。夏白就是法醫學專業的,雖然他還沒開始正式學習,但他看著已經算是半個入殮師了,可能也能發現什么。
夏白確實不負他們所望,說出讓三人都驚醒的推論。
他從有這個結論的觸發點開始說起,“我剛才說她很干凈,就是因為她自己就是很干凈,不是我幫她清理的,她干凈到內臟都是干干凈凈的。”
三人立即想到孟晴身邊那堆東西,確實,好像是干凈的,雖然他們每個人都只是模糊地驚悚地看了一眼。
藺祥“夏白,你不是、不是要說”
夏白“她在浴室,開了花灑,坐在那里是在清洗自己的內臟。”
三人都驚住了,就連孟天佑都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夏白。
夏白又說“溫秋第一天晚上聽到浴室的水聲,應該也是她在洗澡。那天晚上她是正常地洗澡,只是洗得太過用力了,把皮膚搓破了,才會有血水。”
那得是搓破多少才會有那么多血水
溫秋對此是最有直觀而驚恐的感受的,那天晚上好像浴室下水道還堵住了,第二天早上她去看的時候,浴室又干干凈凈,一塵不染了。
藺祥“和宋明亮情況完全不一樣啊,這是怎么回事”
夏白說出關鍵,“你忘了嗎,她有點潔癖。”
“是。”藺祥想到在這個游戲里的第一個早上,孟晴看到孟天佑鞋子上有點臟,立即蹲下來給他擦,“不過不是很嚴重的潔癖吧,我看她對于餐廳里的油污也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孟天佑恍惚著說不出話,作為孟晴室友的溫秋的話最有說服力,“她確實有輕微潔癖,也確實沒那么嚴重。”
“一開始她是有輕微潔癖,看到孟天佑鞋子臟會去擦。后來,她去了停尸房,潔癖加重了,看到剛洗完澡的孟天佑都想用酒精濕紙巾去擦他,這還只是白天,在深夜里,就不是正常范疇了。”
三人都愣了一下。
夏白“這潔癖被放大扭曲到恐怖的非人程度,她覺得不僅外面臟,自己里面也臟得難以忍受,所以從外向內地徹底清洗自己。”
藺祥激動地說“是這樣夏白你好厲害”
這次花昊明沒有在心里吐槽藺祥是個夏吹,這確實是他們進游戲以來發現的最關鍵清晰的規律線索。
夏白看向旁邊的孟天佑,最后確認,“我們說的對嗎她是有點潔癖”
孟天佑笑了一聲,又哭了起來,又笑又哭了一會兒,低下了頭,“她原本是沒潔癖的,她是一個餐廳的服務員,要怎么有潔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