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秋沒有貿然打開門,她先打開手機手電筒,貼著門縫照進宿舍里,看到溫冬正躺在地上,宋明亮還被花昊明的軟劍捆著,這才推開312宿舍的門。
那一瞬間,兩人都知道,情況沒有看起來那么好,因為他們都嗅到了血腥氣,一時卻又沒看到血腥氣的來源。
快速打量一圈,他們的視線都落在溫冬那身紅裙上。
溫冬正平躺在地上,如孟天佑所說,他化了妝,眉毛被細細地描過,唇上的口紅是血涂的,他五官長得不錯,在想學醫之前,也曾想過去當一個小愛豆,化完妝后,冷艷詭麗。
尤其是配上他身上那條長長的紅裙,紅裙在他身上逶迤鋪展,有血從下面浸透、流出。
昏暗相托,他如一朵腐爛的紅玫,就那樣睜著眼睛看著她。
眼神空洞,又好像有滿足。
孟天佑“他、他是不是女裝癖”
女裝癖女裝
溫秋忽然想起,溫冬確實是穿過女裝的。
溫秋比溫冬大五歲,她五歲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小公主,全家都圍著她,一切都給她最好的,包括愛也是。
后來,溫冬就出生了。
最初她還沒意識到什么,溫冬又是個小跟屁蟲,不管在哪里都屁顛屁顛地跟著她,長得又可愛討喜,總是在她身后探頭過來,彎著眼睛甜甜地叫姐姐,那時候他們關系還不錯,甚至可以說很親密。
后來有一個春日,她在花園種花苗,聽到書房里爸爸跟朋友的對話。
朋友問爸爸“溫董,你怎么又生了個兒子之前不是說有個小公主就夠了嗎”
爸爸說“女兒到底是女孩啊,這么大的家業還是得有兒子。”
朋友“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現在懂了吧哈哈哈。”
兩人說著就笑了起來,意味不明。
他們不知道這幾句對話給她帶來了什么,那棵花苗沒有栽到土了,慢慢枯萎了。
在那之后,她總是在細節里較真地對比,在一次次的嚴格對比中,得出一個結論,家里人對溫冬比對她好。
他們把溫冬當成了繼承人,不管她多努力,即便她比溫冬優秀很多。
她開始呵斥跟著她的溫冬,開始頻繁表達不滿。
十一歲那年初秋的一天,她終于爆發,跟家里撕破臉,指著溫冬,哭著大聲質問“就是因為我是女孩,而他是男孩嗎”
大鬧一場后。她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哭了很久,不愿意下去吃飯。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個小腦袋探進來,叫了聲“姐姐”,“你看。”
六歲的溫冬,嘴巴涂紅,描了眉毛,穿著一身紅色絲絨小裙子和瑪麗珍鞋,小跑到她面前,“我也是女孩子啦,我和姐姐一樣的。”
他眼里的單純童真以及理所應當刺到她了,他什么都不懂。
當然了,他是男孩子是既得利益者怎么會懂。
她氣沖沖地把他趕了出去。
那個小身影在她門外徘徊了很久,她早已忘了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她模糊記得,很久以后阿姨在收拾溫冬房間時,看到了那件紅色小裙子,說是她小時候穿過的,溫冬竟然一直留著。
孟天佑“女裝癖的話,會向哪個方向擴大異化是不是有女裝癖的人,是精神心理上的問題,他們是不是其實想做一個女孩那溫冬他”
兩人再次看向他身下的血,大多是在下半身。
“我也是女孩子啦,我和姐姐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