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師就給兒子下了類似多看這種降頭。
夏白“你知道自己被下降頭了,也知道降頭可以轉移,不知道為什么沒把降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而是轉移到找人給自己下降的爸爸身上。”
自己自然不能看自己,他們的降和頭轉移了,從此變成了爸爸看兒子。
這個兒子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整天在公寓里瞎逛,在陰間的老王就一直跟著他,被陰間的住戶趕了出來,但是“看”就是下降的內容,他必須得看,于是就有了偷窺。
他的偷窺不是偷窺別人,只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只要兒子在公寓里,他就要時時刻刻看自己兒子,即便被轟出去,被罵,甚至被打。
被夏白揭穿后,老王的兒子也不再遮掩了,他憤怒地說“那個老不死的什么都沒給我,還要拖累我他一輩子就在這個泥潭里了,還想把我拉下來”
王川的爸爸是一個紡織廠的工人,原本他們一家過得還不行,雖然緊緊巴巴的,但他還能忍受,直到紡織廠倒閉了。
他爸爸下崗了,他們一家沒了經濟來源。
他媽媽讓爸爸去找工作,他不好好找,媽媽跑了。
他爸爸抑郁消沉了半年,眼看著他們快餓死了,才找到一個工作,但什么都做不長久,經常遇到倒閉,經常失業。
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沒有媽媽,一個沒用的爸爸,住在這個狹小陰暗的房間里,每天晚上聽著樓上夫妻對罵,左鄰打小孩,右舍打老人睡覺。
吃不好,穿不好,處處被人說閑話,看不起。
他一直想著逃離這里,這個念頭是撐著他走下去的支柱,他想逃離這個貧困陰暗,長滿世界臟惡的公寓,想逃離這個沒用的讓他丟人的爸爸。
他終于離開這里了。
他努力打拼,在大城市事業有了一點起色,還談了一個想要結婚的女朋友。
那次回來跟爸爸要錢,想要在大城市安家,建立屬于他的新的溫暖明亮的家,沒要到多少錢不說,回去沒兩天就不對勁了。
他竟然又回到了這個他討厭的公寓,剛離開又回來,走出去又回來
直到他收到他馬上要被辭退的電話,他才意識到出問題了。
王川憤怒地道“他竟然給我下降頭我這輩子欠他的是吧他要毀了我”
從此時王川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當時氣成什么樣。
他都想殺了那個老頭了。
可是,他很快就知道了,降頭可以轉移,而且他殺不死找人給他下降的人,因為他要常常看他。
把這個降頭轉移給誰呢,轉移給乞丐轉移給惡霸
不,他想到一個更好的人選。
王川忽然想到,媽媽剛走那兩天,爸爸去追她。
他回來時,從鄰居那里聽到,媽媽不要他了,把他拋棄了。他回到家里,家里空蕩蕩的,只有他。
平日里覺得擁擠不堪的房間,開始變得空曠不已,只有他一個人。
他意識到,可能爸爸也拋棄他了,再也沒人管他了。
他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坐了兩天,直到爸爸打開門看向他那一刻,他模糊得記得他哭了。
可是那之后的半年,爸爸一直抑郁消沉,好像忘了他這個兒子,即便他從他面前走過,他好像也看不到他。
那是他最痛苦的最孤單的兩年,好像他和這個世界沒有聯系了。
這個降頭是要轉移出去,可是不是轉移給他的仇人和惡人,而是轉移給他的爸爸。
他要有自己明亮寬敞的家了,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衰敗的破公寓,自然也不想看他這個還沉溺在這里的沒用爸爸。
可是,他意識到,內心深處,他還需要身后那道不打擾他的連線,爸爸放在他身上的視線。
他不看他,他要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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