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州驛站年久失修無法住人,前朝就縣衙就沒出錢修,薛舉起事后,縣衙一眾官吏抓的抓跑的跑,原來的驛卒早不知下落,現在空置著,被雜草占據不像樣子,往來有身份的客人都借住寺廟。
蘭州當前就一個寺廟,本地人也不陌生,薛舉勢力被繳清后,他家宅子也沒保住,被改建成了寺廟,還是他老丈人家族鞠氏出資改建,這會兒還未完工。
沒完工不耽誤借住。
薛家宅子占了小半個山頭,山下有院子,山上也有,主要修的是山上的后宅,佛像總得修吧
薛家宅子修得好,黃河邊上,下可俯視奔騰而過的黃河,上可閱覽皋蘭山美景。
是蘭州最好觀景點。
有了這個好去處,破敗的蘭州驛站更加沒人過問,這地方屬于朝廷也不能賣給私人,去年人拿下了驛站一大塊地來修客棧,還野心勃勃想要做遍布大唐的連鎖客棧,目前分店只有一家,非常巧就在涼州驛站隔壁。
沒錯,這是準備綁死了朝廷驛站。
蘭州這邊因為地價便宜,縣衙缺錢,塞了很大一塊地過來,目前客棧一期工程已經完工,二期在建,不過因為地給得太大,后期還準備修個大型交易市場。
阿瑄下馬先進客棧睡了一覺,醒來再去找食。
她不想回家的原因是家里哪有住在客棧方便。
蘭州府不大,城內也有東西二市,當前城市格局都一樣,經濟區和住宅區分開。
不過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山高皇帝遠,呸呸,是皇權不下縣。
離中央太遠的偏僻邊疆城市,約束力那就更微乎其微,縣都管不到。
再加上有一個事事不關心,一心鉆研著回京的縣丞,蘭州城的商業在“家人”帶動下出奇繁榮,當然也有一部分西域商人的功勞。
商業繁榮也就不局限狹小的東西二市,阿瑄出了客棧,對面就是美食一條街,沿河邊柳樹下叫賣吃食的攤子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
蘭州多蒸餅,凡是上鍋蒸的都叫蒸餅,“家人”給改了名字,區分出包子、饅頭、餃子等種類。
以前北方谷子種植多,“家人”出資雇傭災民挖了水渠建了水車,灌溉方便了,磨面也方便了,小麥種植也多了起來。
不過谷子還是要種,谷子耐儲存,朝廷收稅更愛收谷子,換成小麥要多收走一成,不劃算。
阿瑄坐在一家賣油炸果子攤位前,剛炸好的果子才撈出鍋控油就被放在盤子里端上桌,再配上一碗香噴噴的咸豆腐腦,神仙日子都不換。
“小阿瑄,拼個桌”
阿瑄喜歡將滾燙的果子撕扯成段泡在豆腐腦中,剛泡進去的果子脆中帶軟,沾著咸香的湯汁,吃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果子要邊泡邊吃,放多了會被泡爛非常影響口感。
她才美美吃上一口,旁邊就有人沖她搭話。
光聽聲音阿瑄就知道是誰,初瓷阿姐的便宜徒弟李五郎。
雖然沒人跟她說過,阿瑄卻知道李五郎的身世,彈幕早將李五郎身世泄露得干干凈凈。
她也知道近期李五郎會被送去找回親人。
阿瑄沒開口,往旁邊挪了挪,以實際行動來回答。
李五郎端著豆腐腦坐下,白白嫩嫩的豆腐腦上澆了飴糖煮水混合蜂蜜調制而成的糖漿。
阿瑄嫌惡皺鼻,甜豆腐腦就是異端
李五郎嘗了一口,覺得不夠甜,又加錢添了一勺糖漿。
阿瑄吃的是油炸果子配咸豆腐腦,李五郎喝的是甜豆腐腦配的是油炸麻花和豆沙包。
阿瑄直接背過臉去,怎么有人這般嗜甜食不怕吃出糖尿病嗎
李五郎很享受,喝了一大口甜豆花后逗裴瑄,“小阿瑄,我聽說有人給你說親了”
一說到這個阿瑄就很無語,她才十二歲,十二歲,還是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