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惡的古代,十二歲就有人給她說親,不說“家人”們,“家人”們背后的發彈幕的人都狂噴這種萬惡行為。
只是這門親事不好拒絕。
涼州的李家,李氏盤踞隴右,雖然多數族人在秦州一帶,可涼州、張掖都有李家分支。
涼州的李家是隴右李氏姑臧房,西漢李廣世孫,有一任祖宗曾經在涼州建過西涼國,這支世代生活在涼州,這一代卻靠著姓氏便宜做了涼州刺史。
涼州的節度使是蘭州這邊上報秦王推薦,在涼州負責屯兵事宜,本來涼州是無兵馬,原李軌兵馬都被朝廷剿了,這邊上任帶去兩百騎兵,手里有兵馬的節度使和沒有的可是兩碼事。
這不,涼州那邊就提出聯姻,提的就是她這個節度使最寵愛的妹妹。
阿瑄離開涼州,就是方便“家人”解決這樁親事。
“不然小阿瑄嫁給我,正妻位置輪不到你,側夫人還能空出一個給你。”李五郎逗她。
阿瑄沖他翻了個白眼,“少年,你敢當著你師父的面再說一遍嗎”看初瓷不敲掉你的狗頭。
李五郎一秒低頭“我錯了,還請小阿瑄原諒我的不當發言。”
阿瑄再一次感嘆他這能屈能伸的態度,想當初頭一次見面時,他還是一位被禮儀腌入味的貴公子,現在大概是跟“家人”混得時間長了,臉皮厚了不說,全身上下的貴族儀態也只剩下了臉還能看。
十七歲的少年正是叛逆的時候,前陣子一聽說要送他回家,企圖連夜就跑路。
可惜還沒跑出蘭州,就嚴舒當成小雞仔給拎了回來。
一想到那個畫面,阿瑄忍不住嘿嘿笑出聲。
李五郎壓根不知道阿瑄這顆小腦瓜子在想些什么,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日吃多,代謝得也快,夜里時常被餓醒。
若還是在家時,身邊的仆人會為他準備點心肉干供他墊肚子。
來到蘭州后一切需要自己動手,才三年,李五郎再回憶過去,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吃完豆沙包,李五郎又從隔壁要了一碗羊肉湯和五塊巴掌大的胡餅才算吃飽。
阿瑄已經早早吃完,托腮看著不遠處的駱駝商隊,高鼻梁深目卷長發典型胡人長相。
李五郎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是胡人吶。”
蘭州看到胡人不稀奇,這里原本就生活著一支胡人,根據彈幕透露的消息,蘭州生活的這支胡人是粟特人,來自中亞。
因這,吸引來不少史學家來圍觀。
薛舉起事后,這支胡人只出錢不出力,借著去西域跑商避開了紛爭。
之后一直游蕩西域各國經商,還是蘭州戰亂平復,商業發展起來,這群胡人才回來。
去年長安城跟劉武周作戰,今年又打王世充,中原一直打仗,西域商隊也不敢跑去長安城。
蘭州作為前往關中的中轉站本該跟著經濟蕭條,不過因為多了不少工坊,做出的豆油、牙粉、消炎藥水都是西域各國的熱銷產品。
又加上蘭州派軍隊打掉了不少沿途盜匪,吸引來不少西域的商隊,硬是將蘭州給盤活了。
連消極怠工的縣丞都欣喜這番發展,長安城那邊并不指望隴右北邊有多大作為,只希望地方安穩,讓隴右南邊繼續為大唐戰馬。
蘭州成了河西走廊最近的一顆商業明珠,吸引來到商隊就不只是西域了,連突厥都有商隊過來。
人多就容易起摩擦,更不要說還是同行。
這支胡人商隊就跟另一支胡人撞上,雙方因為一些小矛盾吵了起來。
目前還很克制,沒打起來。
有熱鬧看,阿瑄兩眼放光,從座位起身。
李五郎深知阿瑄喜歡湊熱鬧的頑劣性子,生怕一個沒看住,人跑去起哄去了,所以伸出一只手先把人牢牢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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