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不會錯認,他們必然有極為親近的血緣關系。
不只是大臣,連白榆剛才都險些沒繃住。
之前因為禮儀的關系,她一直沒抬頭注視皇帝。剛才那匆匆一眼的工夫就給她帶來極大的沖擊
見鬼,
這人長得和她也太像了
白榆低頭,
死死遮掩住自己的神情。
偏偏,皇帝這時候開口了。
“抬頭。”
白榆還在整理自己的表情準確的說是重新醞釀自己被意外打斷的演技。見白榆遲遲沒有動作,皇帝的語氣又陰冷了一個度“我叫你抬起頭來。”
只見身著白裙的少女不安地掐著自己的裙擺,悄悄抬起頭她濃密的睫毛上掛著小小的淚珠,像只被雨淋濕的蝴蝶,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快速浮現出兩片病態的潮紅。
“請原諒她身體不適,陛下。”老公爵邁步,虛虛把人往自己身后掩了掩,“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皇帝皺眉“身體不適”
老公爵繼續扯瞎話“是的。剛才我們來的路上坐了好幾個鐘頭的飛船,加上她身體虛弱,有些暈車,自然不舒服。”
“非常抱歉,陛下。”白榆見縫插針地表演,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又開始掉小珍珠,“今天是我第一次坐這么久的懸浮車所以失態了。我愿意領罰,求您不要責怪爺爺”
“”
所有人又是一陣無語。
所以她現在這個虛弱得站不穩的樣子,是因為暈車
她的聲音越是可憐,皇帝的表情就越是復雜難言。最后,他的臉定格在一副見鬼似的、有些麻木的神情上
“呵。”
他突然似笑非笑地發出一聲嘲諷。
想必是在笑白榆的孱弱。
笑她身為公爵和皇室的后裔,居然沒有繼承到一點力量簡直弱的荒唐。
那個高瘦的大臣神色放松下來,也跟看樂子似的輕輕笑了一聲。他想了想,轉身道“陛下”
“誰允許你跟著笑的”
“什、什么”
“我說,誰允許你跟著笑的”
高瘦大臣有些訝異地抬頭,在看清皇帝的眼神時卻悚然一驚那雙金眸一片冰冷,眼底卻已經充斥著滾燙的怒意。
發生了什么
大臣的大腦一片混沌,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像是從一團灰霧中揪到一縷閃電。他快速地躬身請罪,脊背瞬間汗濕了一半“請恕罪,陛下,是我失言”
難以言說的恐懼如幽魂般覆上他的頭頂。
該死他忘了眼前這位君主是個多么危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