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儒生雖覺對方神情稍顯怪異,但也不覺他能如何。
此地是尼父故里,咸陽下發的進士科教材經學一部,儒學經義就獨占半部
“吾等正是孔門之人。”
好了,雙方身份都明牌了。
周邈變臉絕活上場,當即接連質問
“敢情爾等把陛下下達郡縣,言今日在魯縣舉行大典的旨令,當做耳旁風”
“怎么,始皇帝陛下圣旨,竟抵不上一張拜帖”
周邈真是給氣發財了
“敢情本使竟是尋常一士大夫進入魯縣,還要與你們遵從什么士相見禮”
“本使曾聞,國君召見孔子時,孔子不等待車駕備好,就動身起行,可見其恭敬謹慎、莊重有禮”
“本使雖非君也,亦乃始皇帝親封之尊,三公九卿對本使亦施尊禮。難道還不能叫爾等以禮相待”
周邈已然動了真怒,“爾等卻將本使拒之城外,足足三刻鐘”
“至圣孔子,知道你們如此無禮嗎”
大秦仙使稱孔子為至圣,尊崇之意盡顯,但對道中儒生們,卻是極盡嫌惡
“爾等既敢自稱孔子門人,那你們是如孔門七十一賢士一般,德行上佳、功績顯赫,教化黔首,弘揚仁禮法之道”
“或者爾等更厲害,如孟子、荀子,繼孔門之絕學、集儒學之大成”
一十儒生被問得面紅耳赤
顯然,仙使剛才問他們是否孔子門生,并非因忌憚而謙遜,而是架高他們再重摔。
“怎么都不是啊”
“那你們是哪來的臉面,敢于擺架拿喬,套裝一層孔子門生的殼子,就待價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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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邈又打出連擊
“其實你們不是孔子門生,只是在孔子仙逝后,居于孔里,寄居孔子墓旁,偷食孔子香火祭祀的人世活鬼罷了”
孔子死后,弟子及魯國他人,相率到墓旁居住的有一百多家,聚集而成了孔里。
而魯國世代相傳,每年都定時到孔子墓前祭拜,更有許多士人前往祭拜。
在祭祀之后,會分食祭肉,孔里中人自然不會少分食了祭肉的。
因此周邈罵他們根本不是孔子真正的門生,只是寄居孔子墓旁,偷食孔子香火祭祀,活在人世的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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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邈直接一個三連擊“再者,爾等哪來的資格,迎接本使”
“至圣孔子仙逝時,尚是一身布衣,爾等寄居孔里之輩,又以何等身份自詡魯縣之主,迎接本使”
“寄居孔里的寄生蟲,有何身份,夠格迎接本使”
entaki五殺成就達成
絕殺
“若非仙凡有別,至圣孔子豈容爾等一群祿蠹,撲在他的墓碑之上竊饗祭祀,必是掄起大劍扇爛爾等一張臉”
“本使得空,必要去孔子墓前為他哭上一場,勸他在天之靈想開些”
“噗”
倒不曾出現吐血倒地的戲劇性場景。
但一十儒士,已有過半之數,倉皇失魂,癱坐在地,汗濕脊背。
被攔道到現在,周邈也是失了耐心,再耽擱下去,今天大典絕對要摸黑進行。
正在此時,馮去疾站出來,“爾等脅迫郡縣官吏,竊據郡縣權柄,越俎代庖,實屬無恥”
大秦的仙使,自然由郡縣官員迎接,一地儒生,有何資格
如今豈不正是竊據郡縣權柄,越俎代庖
至于是脅迫,魯縣儒生架空了郡縣官員
還是合謀,郡縣官員也是儒生出身,同氣連枝
那就另說了。
馮去疾此言,是補刀一擊,也是收尾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