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孫通在眾議封禪之事時,闡述了始皇帝嬴政功德兼隆,但天降祥瑞呢
天降祥瑞,方才表示帝王之位,乃受命于天。
“所以祥瑞呢”等百家博士和儒生退去,只剩下數名朝中上卿時,周邈問出了這個問題。
此問一出,周邈立即受到大秦君臣矚目。
周邈
太祝叔孫通神色難言,但職責所在,終究由他回道“仙使臨秦,完繕咸陽,修治馳道,普惠黔首。”
“這難道不是在那些景星慶云的大瑞之上,類同麟鳳五靈的至高嘉瑞”
祥瑞有五等,至高為嘉瑞,其后是大瑞、上瑞、中瑞和下瑞。
“祥瑞竟是我自己”周邈一整個震驚,反手指自己
大秦君臣這反應,未免也太延遲
叔孫通鄭重頷首“眾所周知。仙使豈不見今日,竟無人提起祥瑞一事只因仙使就在當場。”
仙使在,嘉瑞便在。
周邈活的能走能動的嘉瑞本人是也
嘉瑞本瑞的周邈,早已深刻認識到這趟出巡,是始皇陛下的專場加主場。
并打定主意,他絕不出風頭,謹防喧賓奪主。
以身為盾,護衛左右,保始皇陛下安全無憂乃是這趟出巡的主劃掉、兼職
原以為是主職的,但如今成為嘉瑞本瑞,那行走的活體嘉瑞就是他的主職了
夸夸拍手,吶喊助威,當一個彩虹屁氣氛組則是他的副業。
以上,就是周邈對自己這次蹭出巡旅游的職能定位。
因此周邈未作任何特殊布置,像是借助基建系統的工業機器人,搞點聲光效果,制造些玄異祥瑞,諸如此類。
他不想讓史書上在記載封禪一事時,出現諸如仙使邈馭使神獸掃道、筑壇,聲震天表、光耀九州這一類的記載。
那會給人一種感覺,好像始皇帝嬴政的封禪大禮,全靠仙使襄助,才得以辦起來一樣。
一切會搶始皇陛下風頭的事他都要嚴厲杜絕這是唯粉的素養
而且太祝叔孫通籌備的封禪大禮,已經足夠盛大莊重,氣勢恢宏。
封禪,其實應當拆分理解。
封,為祭天,多為皇帝登臨泰山,筑圓壇祭天,以報天之功;
禪,為祭地,多指在泰山下的小山丘,筑方壇祭地,以報地之德。
天以高為尊,便筑壇以增五岳至高的泰山之高,以報達天的功勞。
地以厚為德,于是筑壇以厚梁父之基,以報地之德行。
所謂登封以報天,降禪以除地,就是源于此了。
封禪大禮,即是在功德兼隆、天降祥瑞時,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禮。
隗狀領頭掛名,叔孫通全攬事務,緊鑼密鼓地籌備起封禪典禮。
如禮祠嶧山一般,
先派出數千士伍,兵分兩隊,同時修理、打掃陽坡登山、陰坡下山的山道。
而后幾乎同時,叔孫通親自先上泰山,準備筑壇、列隊、獻禮等一應事宜。
做到在心中預演無誤,成竹在胸。
以太祝之身籌備、主持始皇帝的封禪大禮哪怕名義上主管之人是隗狀,他叔孫通只是副手,卻也已能在史書上有一筆之地
況且籌備主持封禪大禮,是當世就能拿得出手的大功一件,于他的仕途有巨大助益。
因此,叔孫通可謂是夙興夜寐,力圖將封禪大禮籌辦得完美無缺
而達成完美成就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征發來的三十儒生棄置一旁。
并非如歷史上一樣罷絀,就是名正言順地,把他們晾到一邊去。
“封禪大禮是國之大禮,列席者為君、臣、百家博士,及于大秦江山有功者。”
換言之,你們這些齊魯儒生不過野地里的學子,無官無職、無功無績,沒資格隨行封禪大禮
齊魯青壯儒生heihei
齊魯老儒生言之有理。
理自然是有理的,他叔孫通拿到明面上來的說辭,總歸不會有可供指摘的漏洞的。
何況還有不必宣之于口的理由。
盡管眾議封禪之事時,那些毛躁儒生沒鬧將起來,但那些小騷動,皆已是心照不宣。”
劉季兩腿岔開,坐得像個筲箕,撇撇嘴“明知有儒生心懷不滿,還允準他們參加封禪大禮,萬一屆時生出事來,破壞了大禮,那是要留載史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