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琛親口暴露自己的真身所在、又將能夠確定其位置的定位符交付他人,宋隗舟強壓下心中上涌的憤怒和酸澀,暗暗咬牙。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足以交付信任的人,還不如找我
直到陸琛步入界外罡風大陣之中、白曇清也轉身離開,宋隗舟才解除了隱身咒術,顯現出自己的身形。
呆呆地盯著青白交織的罡風看了良久,這位魔教副教主終于下定了決心。驀地,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之前某日
和好友下棋閑談的畫面。
我和他之間,未來必有一戰。當時的自己為了糊弄好友的問話,說出了這樣的回答。
“哈,真的到了那時候,你要是真的能如方才所說的那樣下得去手才好。”對此,他的好友卻如此評價。
怎么會下不去手呢
那時的宋隗舟對好友話中隱含的調侃并不放在心上,可今日他卻從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復雜的情緒中窺見了一絲之前自己曾刻意忽略的端倪。
大大六
很少有人知道,曾被譽為魔道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宋隗舟也曾有著與陸琛相仿的、由正入魔的經歷
只因凡是知道此事的人大多都已經被他親手送入了輪回。
是的,在轉修魔道之前宋隗舟也曾是一位正道修士,卻因著同門的迫害而差點喪命,于機緣巧合之下徹底墮魔。
以殺伐入道、功力大成后,徹底對正道心灰意冷的宋隗舟手刃了當年的仇人,以散修之身加入了魔教,并一步一步成為魔教高層,將自己的名字傳遍了整個魔域,手下正道修士的亡魂無數。
所有宋隗舟的下屬都知道,自己的這位上司最是討厭那些正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尤其喜歡親自揭下那些人虛偽的假面、親眼看著他們破防,再一鞭送他們上路。
而轉投魔教前的原身,無疑便是宋隗舟本該最為討厭的那一類人;只不過在原身徹底放棄了偽裝、壞得坦坦蕩蕩后,這分厭惡便轉為了不屑和無感。
可是,經過這一年來的相處,宋隗舟卻不由自主地對陸琛越發在意起來。
其實,不止宋隗舟一人,無論是否愿意承認,但凡是與陸琛長時間共事的魔修們都漸漸在心中對他們這位教主生出了些許莫名的念頭。
就像飛蛾的天性自帶趨光一樣,這些已經墮入黑暗之中、久不見光明的魔修們也大多會對純然的光芒產生諸多復雜的念頭。
想要獨占他,想要摧毀他,對他心生恐懼厭惡或是好奇憧憬;想要了解他、想要讀懂他,想要知道,他的這顆心到底是黑是白。
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艘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得上的跨界飛舟,白發的魔修定了定神,毅然決然地也投身于罡風大陣之中。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與陸琛利刃相對的那一
刻那就到那時再說但現在,他的本心告訴他,他絕不想看到陸琛在下界出事。
大大六
于此同時,萬界封滅罡風大陣之中,一抹白光向著人間界的方向疾馳而過,即便是那些鋒利得能夠將合體期修士攔腰斬斷的罡風也無法靠近那白光分毫。
“宿主,那個條子竟然一路隱身地跟著白曇清摸過來了,也不知道你剛剛說的話他聽見了多少對某位維護世界線分部部長的神出鬼沒、陰魂不散深感害怕,系統的電子音在陸琛的腦海中響起,聲線微微顫抖。
啊你還真就一直將那位部長用條子代稱了嗎這樣真的會顯得我們倆很像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