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世便宜弟弟對自己的腹誹一無所知,按照此世道教的規矩,陸琛清理好殿內神像前的香爐、在供桌上取了三支清香,試圖點燃以敬神明。
然而,無論他怎么努力,手中的三枝竹立香就是無法點燃
即便是他將香點燃拿在手里,可還未等像面前的神像鞠躬那香就自己滅掉了。
最后,無可奈何的陸琛只能讓一旁為此嘖嘖稱奇的陸琰來代為敬香。
還別說,當持香人換成了陸琰,那三根立香立刻就點燃了,被插在香爐之中、冒出了裊裊的青煙。
看著面前的神像,陸琛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將此時放在心上。
在府城中尋了一位幫役、付錢令其將里正家的牛車幫忙物歸原主后,陸琛便在城內隨便買了些糕點吃食,帶回青陽觀作為弟妹們的三餐。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他返回青陽觀后的當晚,這具先是淋了冷雨又在牛車上受了寒風的身體就開始發熱,并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從年前一直持續燒到了正月十五,直接讓他錯過了降臨此世以來的第一個新年。
最先發現陸琛身體不對勁的還是與他一同住在青陽觀前殿的陸琰。
清晨起來喊了陸琛幾聲發現沒有回應,少年急忙來到自己這位兄長面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現這人的前額熱得燙手,明顯是已經被燒迷糊了。
就你這副病怏怏的身體,前世到底是怎么把大景攪得天翻地覆的啊
短短三天里就已經見了三次大夫,饒是前世再厭惡陸琛,陸琰也開始為他的這位兄長感到有些頭疼了。
說什么會照顧他和阿姊小妹到十八歲以陸琛如今的身體狀態,怕不是日后反倒需要自己和姊妹們照顧他才是
所謂同人不同命,在這個陸家姐弟們忙于照顧身染風寒的陸琛、讓整個道觀都被湯藥的苦澀味道充斥的元宵佳節,距離吳州府萬里之外的京城卻已是彩燈高懸、四處都是熙熙攘攘的夜游民眾。
皇城中的含元殿內此時同樣燈火通明,其間坐滿了受邀與當
今圣上一同慶賀佳節的朝中重臣與王子皇孫;此時席間宴飲正酣,觥籌交錯之間,殿中心的舞姬身姿曼妙、絲竹管弦之音不絕于耳。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連澤驟然回頭,才發現三皇子裴昭竟不知何時從大殿前端的皇子席位離席、混到了武將這邊。
裴昭的母親乃是連家所出的將門之女,正是連澤父親的妹妹、連澤的親姑姑;如此算起來,他們倆也算是表兄弟。
只可惜,連澤的這位姑姑因難產在裴昭九歲那年撒手人寰;后來,裴昭被送到駐守邊關的姥爺家教養,幾乎算得上是和連澤一同長大,兩人自然親密無間。
“這有什么關系之前我不也是年年都這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