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解惑面對當前這種涉及怪力亂神、如同一團亂麻的情況,即便他是學富五車的探花郎也難以講清不,就算是文曲星親臨也不好使
默默握緊衣袍下的雙手,薄檀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然要他怎么辦直接和陸琛說“因為我們都知道你會在日后葬送大景河山,所以現在要先下手為強把你除掉”、“前世我們幾人都或是直接或是間接死在你的手上,所以今生你必須以命換命”嗎
這種換位思考之下連薄檀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陸琛怎么可能會接受估計他只會懷疑自己得了癔癥,將自己扭送去醫館看大夫罷。
所以,面對陸琛那一泓如深潭般的雙眸,這位不善撒謊的丞相之子只能回以長久的沉默。
至于此時已經成為陸琛手中俘虜的連澤,薄檀想要救人卻也有心無力。
就連身為隊伍中最高戰力的連澤都不是陸琛的對手、甚至在陸琛面前撐不過一個回合,不通武藝的自己、裴昭還有那些武力值平平的探子侍從又能如何呢
更何況,今日此事確實是連澤率先射箭傷人、有錯在先,只要陸琛不取他的性命,受上一些皮肉傷也合該是他應得的。
是的,皮肉傷。
在遠遠圍觀只看了個大概、對武術不甚了解的薄檀看來,陸琛全程也只是將連澤踹下了馬、照著連澤的臉打了幾拳將人制服便收了手,甚至稱得上點到為止。
畢竟,若是將自己帶入陸琛的位置,薄檀自認為他只會做得更過分些開玩笑,對方都想要鯊你了,你莫非還會心慈手軟地留他過年
隨著薄檀的沉默,一時間此處再無一人說話。這片人跡罕至的山間小徑又一次被寂靜籠罩,只余秋風吹動枯草發出的瑟瑟聲響。
這里似乎很是適合毀尸滅跡。
而且此間地形一馬平川,若是我們現在轉身逃走,那簡直就是送到對方面前的活靶子。
發現己方中唯一和陸琛打過照面的薄檀當前根本靠不住,一旁的裴昭不留痕跡地環視了一圈周邊環境,不由得有些心急。
不對勁,眼前的陸琛十分地不對勁
即便今日才是他與陸琛于此世的第一次相見、且兩人接觸的時間短到連一炷香都不能燃盡,但對于“面前之人絕非前世那位陸丞相重生”這點,裴昭已經信了七成。
至少,自今日起,他決定將眼前這個陌生的士人與前世的那位丞相徹底分開看待、再也不會將他們混為一談。
自小混跡市井、能夠在充滿爭斗陰私的皇宮大內中存活下來,裴昭靠的就是他那靈驗的第六感和敏銳的觀察力。
此時,驟然發作的第六感讓這位大景三皇子背后直冒冷氣,而他觀察到的那些常人不會察覺到的細節也都向他發出了預警
不,不僅是陸琛,就連他的下人仆役和那三個年少的弟妹也都不對勁
明明自己的兄長剛剛遭受了可怕的刺鯊,但這三個少年少女卻沒有一個哭泣,臉上也并無懼怕的表情;在被陸琛安撫過后,他們很快就重新恢復了活力,甚至蹦蹦跳跳地圍聚在那些正在捆人的侍從旁邊、手拿繩索向他們學習捆綁技法。
這是正常小孩遇刺后能做出的表現嗎而且,從年紀最小的女孩背后的長槍和那個男孩手中怪模怪樣的長鐮來看,這些孩子大抵也是會武的。
而那些一副莊戶人家打扮的侍從則全都是青壯、將一身鼓囊囊的健碩肌肉隱藏在寬大的粗布舊衣下;若只是如此還可以說這是陸琛在人牙子那里買人的時候出手足夠闊綽,但他們捆綁連澤的動作太過嫻熟了,還有那完全不像是莊稼漢能夠接觸到的綁人手法
等等,這手法是為何我會覺得有些眼熟,仿佛是在哪里見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