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自己似乎是靈光一閃抓住了某條線頭,但可惜的是,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裴昭將這條線索慢慢理清了。
那些身份不明的侍從們已經將捆好的連澤安置于馬背、向著他們這里圍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將他們這十余人一網打盡。
數了數對方兩倍于己方的人數,裴昭暗道一聲不妙。
也許薄檀會相信陸琛今日一定會留他們一條性命,但向來總是將事情的發展往糟糕處想、提前做出最壞預期的裴昭卻不會如此天真。
即便自己和薄檀、連澤三人身份尊貴,但他們今天出行匆忙、沒有事先給留駐吳州府的手下交代行蹤,再加上此處地界人跡罕至、吳州又是陸琛的主場;若是陸琛真的決定將他們這群人就地毀尸滅跡,估計事后官府也難追查到他的罪狀。
薄檀的那位丞相老爹當前正因皇帝搞出的一系列亂象忙得不可開交、連澤的將軍父親更是遠在北疆前線;若是期待他們能夠出手幫忙,怕不是自己這群人的尸骨都已經涼透了。
而裴昭自己作為向來不被皇帝關注的小透明皇子,若是他死在吳州,也許京中某些人反倒會拍手稱快吧會為他流淚的,大概也只有小妹一人。
思及此處,裴昭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如此看來,若是想取大景皇子、丞相之子、將軍之子的頸上人頭倒也不難,對當前的陸琛來說更是易如反掌。
性命被人拿捏、已成板上魚肉,但裴昭卻并不想就此認命、束手就縛。
明明難得獲上天垂憐、占有重生先機卻至死毫無建樹,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咳咳,這位便是子馨你曾與我們提起的陸琛先生吧在下是大景三皇子裴昭,特在此見過”一片寂靜中,裴昭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無論如何,此刻他必須破局
向前一步雙手作揖,裴昭向著陸琛微微躬身,擺足了低姿態。
“剛剛那個冒犯先生的莽漢乃是我和薄檀的友人、左將軍之子連澤,不知先生可否給我們一個面子饒他一馬事后我們一定會做出令先生滿意的補償
”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裴昭只能硬著頭皮表明身份、希望陸琛能夠因此有所顧忌。
但很顯然,他的期望注定落空。
下一秒,陸琛冷淡的聲音打斷了他,令在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哦在我面前著重標示你們的身份頭銜裴昭,你是想以此威脅我嗎”
并沒有尊稱“三皇子殿下”而是直呼其名姓,陸琛面無表情地與這位天潢貴胄視線交織
“還是說你認為,身為將軍之子就可以隨意射殺布衣平民”
“不哈哈,陸先生您說笑了,我怎么會這么想呢”被陸琛那寒意森森的話語激得打了個冷顫,裴昭很是從心地立刻出言否定。
怎么回事兒這一世從未接觸過權勢的陸琛的一身氣勢竟然比前世身居高位時的他更盛一籌
一邊在心中暗暗咋舌,他一邊繼續說下去
“但我那友人實在冤枉他那枝箭并非是射向您的,只是方才有一只雉雞自您身旁的草叢中掠過,他未能瞄準,這才造成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