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徵雪的目光很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疲憊。
沒回答。
一時很靜。
兩人的身邊,只剩腳下一陣又一陣的兵戎相接聲。
如此這般聽來,倒像是穿越時空的那般遙遠。
封徵雪覺得許久沒有做怪的心臟,此番不知怎得,竟是又疼了。
絞痛劇烈,不可紓解。
盡管他已然用力按住了內關穴,卻也毫無作用。
“你屏氣,不可動心神。”
藺司沉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語調
,
然而磁性的音色卻帶著哄誘的意味。
他的動作稱不上溫柔,
然而卻是避開了封徵雪的皮膚,甚至發絲,只虛按在封徵雪的心臟上方,并將渾厚醇正的一股內息,源源不竭地輸送過去。
封徵雪低垂著眸,毫無力氣,畢竟撐住墻壁不往下滑,便已要耗盡他的全力。
正當要撐不住,封徵雪整個人被藺司沉從身后一拖,藺司沉穩穩撐住了他的肩膀。
熟悉的氣息盈入鼻腔,既讓人輕松,又讓人沉重。
封徵雪承認自己有些貪戀那份輕松,他心底的確有些難以訴說的情緒。
但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知道藺司沉想要和需要的東西,自己明明白白給不了,再去貪戀人家的好
封徵雪也更加做不到。
這一次,是他付不起診費,也沒有“親親券”來給。
“可以了,”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封徵雪淡淡道“是不是要維護,你先”
回去。
話音未落。
藺司沉低緩沉涼的聲線打斷了他“我知道了。”
藺司沉手上的運氣也突然停了下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格外正色問“你是以為我在利用你,達到我想要的目的”
封徵雪沉默,閉了閉眼睛。
他以為自己不會期待一個解釋,但是藺司沉話到此處,自己的心臟竟更疼,像是有一把刀抵在心上,準備捅刺封徵雪只覺眼眶有些燙熱,卻沒有晶瑩的東西要掉下來。
他聽得出自己聲音的顫抖。
因為之于他而言,問出這句話,已經需要十足的勇氣。
“所以呢,不是”
藺司沉黑沉沉的眸光,比那葉初夏的技能特效還要亮。
“你等一下。”
須臾。
這人不由分說將封徵雪的手腕給扣住,既輕又緩道
“你可知道,之于一個劍客,第二重要的東西,便是他的劍”
封徴雪自然沒聽說過,遂輕輕搖頭。
下一刻,便見藺司沉在他的手心里,輕輕放上了一張“親親券”的符紙,且又將自己背上那把很罕見出鞘的長劍卸下,緩緩壓在那張輕飄飄的紙上。
薄薄的紙張瞬間與劍鞘融合。
封徵雪屏住呼吸。
這才明白他要做什么。
藺司沉的嗓音微頓,半晌,他珍而重之、聲線溫柔道
“現在,我把我的劍,借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