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個中意
難不成,是系統原本給他設置的劇情妻侶么
封徵雪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和面色都很冷,尤其是那對清亮的眼睛十分懾人。
鄭寶香有些望而生畏,終于察覺出自己好像不該說得這么細節就像村里的張大帥娶了個二嫁的寡婦,后來因緣巧合,知道一些媳婦和之前那位以前的雞毛蒜皮,氣得差點就要休妻而眼前這小郎君現在和藺劍神是兩口子,自己把以前那些事兒都告訴人家,那這不是破壞人家夫妻關系嗎
由于深感說錯了話,鄭寶香的聲音越說越小,想要趕緊結束話題,甚至替著藺司沉找補道
“嗯嗯那話怎么講來著都過去啦,都過去啦您看,您不也是個大夫嘛,模樣又這么俊,肯定也比以前那位更俊俏的藺劍神一定更喜歡您這樣的”
話至此處,鄭寶香訥訥地憋了下嘴,因為封徵雪一個眼神,實在是壓得她再講不出話來。
壞了。
壞了壞了
這溫和有禮的小郎君好像真的生氣了
鄭寶香撓撓腦袋站起
身來,找了個借口道別“那啥,天色不早,老人和孩子自己在家,我先回去了”
封徵雪沒攔著,原本想問的事情,卻也只能等下次問了。
藺司沉這一大覺睡了好久,一轉眼就又入夜了。
封徵雪在門口處理那坨被藺司沉擺成粑粑形狀的濕柴,聽著藺司沉打的小呼嚕聲,心中沒來由得煩悶,于是在柴火重新碼好之后,他就轉了個身,大步流星走進隔壁還沒收拾的偏房去了。
頂著腰酸背痛的一通收拾,連脖子都臟了,只能燒了鍋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下意識就將那件金貴的長衫換下來了,隨手收整到背包里去。
由于杏林們無論男女,頭發都是及腰的,打理起來很麻煩,封徵雪最近累得不行,十幾天沒睡覺加上昨天被藺司沉一頓折騰,就算是變成了現在不太需要睡眠的身體,也深切地感出幾分疲憊來,于是他連頭發都沒風干,便潦草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偏房里睡了。
一夜夢多。
封徵雪又夢到了很多前世的事,包括一些不該夢到的人,再醒來時只有凌晨三四點多,原來也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心理壓力大的敏感人群就是容易少眠,封徵雪原來就是這樣,現在也一樣,好在不同的是現在他對睡眠的需求不大,起碼不用規律上班,或是給人看病。
是以封徵雪放縱自己在硬梆梆的床上仰面睜眼躺著,發呆,腦子里胡思亂想,也抓不住自己想要什么。
沒死的時候,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個目標明確又要強的人。一個明確的目標,就成了既往生活中的直接動力。
比如考試需要考多少分,工作需要完成多少指標。
可自從穿到了游戲,失去了既往的一切的羈絆之后,封徵雪便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孤魂野鬼,每天被迫在一個很陌生的世界里闖蕩。
或許是性格原因,又或許是經歷原因,封徵雪確實很難做到像那些漫畫里的中二主角一樣,如同一根小草似的,隨地生根,頑強生長。因為時至如今,他的基因中已經很難刻上“生命力”
三字,畢竟這對一個三十歲的資深成年人來說,有點太奢侈了。
封徵雪已經三十歲了。
就像那個網絡段子里,得知明天是世界末日,也只會說“還有這等好事”的成年人;
就像那個電影里,連三十歲的生日,都沒有人記得的成年人;
一個早就看透了人生的真相的成年人,在穿越后,確實是做什么都提不起一點兒勁兒的。
遇到藺司沉是個意外。
一個意外之喜的意外。
如果放在十天前,有人告訴封徵雪“你很快就會和別人一起睡覺”,封徵雪或許還會抱有懷疑態度。但如果那人說的是“你會很快地愛上一個人,還心甘情愿被他睡”,封徵雪只會覺得那人瘋了。
別說是愛上什么人,封徵雪情緒穩定得就像是死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
藺司沉
身上,的確有封徵雪向往的許多特質,比如恰到好處的肌肉,賞心悅目的帥臉,尤其是性格,蓬勃著一種生命的朝氣,像一只開朗又愛笑的薩摩耶,有種不貼臉的傻乎乎的可愛,面對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是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