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滿足她的一己私心。
褚漾唾棄自己的這點心思,但卻又興奮起來,腳步從未如此輕盈過,指尖不自覺探入衣袋,觸摸到一個精致的絨面小盒子。
因為在懷里揣了太久,早就沾染上了體溫,入手溫熱。
她一時忐忑起來,七年前的款式,早就過時了吧不知道姜未會不會嫌棄。
走上臺那一刻,褚漾清楚瞧見司儀瞪得如銅鈴一般的雙眼,還有姜未帶著笑意的眼神。
溫柔又好奇地偏了頭看她,櫻唇微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嬌嬌地喊她一聲“褚漾學妹。”
褚漾心頭也霎時軟了下來,如同春日里紛飛的柳絮,輕薄而又濃密,掩在眼前編織成一個念頭
沒有賓客,沒有見證,沒有祝福,都沒有關系。
只要是她和姜未兩個人就好,只要有這一次就好,哪怕只是一場笑話,也算不枉此生。
姜未,你知道這樣的場景,我曾經肖想過多少個日日夜夜嗎
如今終于實現了,卻是以這種荒唐的形式開場。
但沒關系,我已經再滿足不過。
褚漾在姜未身邊站定,嗓音平靜地吩咐司儀“儀式繼續。”
“什么”司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褚漾看著他急出來的一腦門子汗,淡淡道“聽不見嗎,我說儀式繼續。”
她素來清冷慣了,說話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司儀本能地“哦”了一聲,隨即覺察出不對“你你你,你是哪位”
他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稿子“新郎明明是邵”
隨即被新娘一聲輕輕的嗤笑打斷。
櫻唇抿起來,姜未清叱“反正他也不來了,是不是”
姜未聲音嬌甜,一開口如同黃鸝清囀,聽得人骨頭一酥。
“是是是,只是”司儀用西裝袖子擦了擦腦門的汗,一輩子都沒遇到過這場面,委實讓他有點不知如何收場。
褚漾不耐煩地打斷“那你下去,我自己來。”
干了那么多年記者,主持個婚禮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等司儀回復,她把話筒一把奪過來,冷淡的目光透過茶褐色眼鏡,“恭送”司儀下臺。
送走了礙事的司儀,褚漾隨意瞥了一眼臺上布置,毫不猶豫地抬手摁了一個按鈕。
宴會廳全場一下子黑下來,亂糟糟一片喊“怎么回事停電了”“我筷子呢”
褚漾置之不理,暗夜里,她的目光滾燙火熱地注視著姜未的方向,哪怕閉眼也不會認錯。
過了幾秒,舞臺中央緩緩現出一個圓形光束,將身著白紗的姜未柔和地包裹在正中。
聚光燈下,她是最耀眼奪目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