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被姜未的手用力握著,才險險沒有從臺上摔下去。
但即便如此,還是踉蹌了一下,手上下意識用了些力,扛慣了數十斤重的攝影器材,她的力氣自然比嬌滴滴的姜未大得多。
于是下一秒,褚漾就眼睜睜看著姜未被扯進了自己懷里,整個人帶著馨香的溫熱撞了進來,柔軟而又嬌弱,頭頂恰恰好摩挲著自己的下頜,能夠嗅見她發間的甜意。
褚漾的頭腦有一瞬間的昏厥,身體本能卻比大腦反應更快,一只手牢牢握著姜未,反客為主將她的手緊緊裹在了掌心,另一只手如同排練過無數遍一般攬上了姜未的腰。
生怕姜未反悔一般,把對方死死扣在懷里,幾乎要揉進骨血中去。
氣息交融的瞬間,褚漾感受著來自懷中另一個人的體溫,幾乎在一瞬間要落下淚來。
只是習慣了清冷如霜的模樣,表面上卻依然不顯山不露水,就連薄唇都是緊抿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小心翼翼,多么控制著力氣,生怕弄疼了姜未,又太想太想把她抱緊一點,再緊一點。
全場掌聲雷動,姜未眼中顯出幾分錯愕的神情,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并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把頭頸輕輕靠在褚漾的肩膀上,臉上顯出恬靜平和的笑意。
一如再尋常不過的幸福新娘。
依偎了半天,褚漾依然舍不得放開,私心地閉上了雙眼,不聽不看,想將這樣的體驗持續得長一點,再長一點。
儀式結束,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能這樣光明正大地抱著姜未了。
跟她夢里千百次想象的一模一樣,觸感格外的柔軟而溫暖,不管是手和腰,都如同嫩滑的豆腐一般,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捏碎了。
只是生怕弄碎,卻還是忍不住一碰再碰,似乎上癮一般,手怎么也不愿意放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對姜未的渴求。
褚漾甚至覺得,姜未如同鴆毒一般,越是接觸越是上癮,已然透骨,無法剔除。
姜未安靜地被抱了一會兒,感受著褚漾又放松又小心翼翼的奇妙狀態,安撫性地捏了捏她的手。
隨后,她費力地踮起腳,附耳上去,不勝委屈地開口“你能松一點嗎疼”
只一個字的撒嬌最為致命,褚漾如同夢中驚覺一般,慌忙松了幾分力道,姜未不聲不響地垂下眼去,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褚漾瞥一眼姜未的白色緞面手套,暗暗心驚。
姜未是職業手模,渾身上下一雙手最是嬌貴,她這么大的力道,說不定已經掐紅了
隔著手套看不出來,褚漾卻是剎那間心疼到無以復加,輕輕攏住姜未的手,如同對待無上珍寶般小心翼翼觸碰,嗓音也低了幾分“對不起疼嗎”
姜未輕輕搖了搖頭,卻還是哼了一聲,偏過臉去,整個人卻依然小鳥依人般乖巧地靠在褚漾身上。
褚漾心頭一酸,又一甜。
這般模樣太自然,以至于恍惚間讓她以為她們真的已經談了多年戀愛,此刻攜手邁入婚姻殿堂。
按理說,婚禮還要有親吻的環節,臺下也有人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圍觀群眾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最開始極力反對,現在生米煮成了熟飯,就想要看一些喜聞樂見的片段了。
褚漾卻是輕輕皺眉,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姜未。
她沒有親下去,哪怕現在做些什么頗為順理成章,無可指摘。
她何嘗不想借機一親芳澤,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占姜未的便宜,更不想被這么多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