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尋找身邊的熱源,反倒越發往褚漾身上埋去,好一個自投羅網。
當她意識到這是羊入虎口的時候,已經晚了。
褚漾的神色越發晦暗不明,有些痛苦地輕哼了一聲,低低道“馬上就到了。”
姜未無意義地嚶嚀了一聲,長軟的睫毛不安地拂動著,卻被褚漾解讀為情思難耐。
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姜未死死圈禁在懷中,頭一次深恨房子買得太大。
可是姜未這樣的人,肯定是要住大房子的,怎么能讓她在小房子里擠擠挨挨的。
姜未終于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腿已經有些發軟。
艷紅色的敬酒服在暖黃色燈光下格外地嬌艷,仿佛一件禮物漂亮的包裝紙,誠心邀請對方來拆開,把內里的柔軟細細品嘗。
姜未閉上眼,下巴微微仰起,身下的柔軟是她喜歡且熟悉的弧度,在閉眼的前一瞬,她看見臥室的裝修布局都是她喜歡的風格。
確切來說,整個房子的裝潢都是她滿意的。
她不敢細想,這是單純的巧合,審美相同,又亦或是最近流行這個風格。
只是在這樣的房子里做的話,姜未忽然感覺很安心。
而對象是褚漾,那就更是再完滿不過。
熱意翻涌上來,姜未感受到絲絲縷縷蹭在她頰邊,有些發癢,鼻尖滿是褚漾清冽的香氣,濃到怎么也化不開。
哪怕隔著眼皮,她也能感受到褚漾灼熱的視線,滾燙滾燙的,甚至燙到嚇人。
半晌沒有動靜。
褚漾雙手撐在姜未身旁,只是俯身那么端詳著她,小心翼翼如同欣賞最珍貴不過的藝術品,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良久,姜未終于忍不住睜開眼,對視上的是褚漾的雙眸。
她說不清那雙眼睛里的種種意味,太濃太重,里面的情念凝結到化不開,又被強硬地封鎖在眼底,以至于表面看起來反而一片清明。
姜未呼吸亂了一拍,不敢再看,只得偏過頭去,避過褚漾的視線。
她側過臉,屏住了呼吸,看見的是褚漾撐在她身旁的胳膊。
很漂亮的手臂,肌骨勻稱有力,手腕纖細,而床上的那一只手更是能被稱之為極品。
雖然當不了手模,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每一根指甲都修剪得干凈圓潤,白皙的手背上還能隱約看見青筋。
很美的一雙手,真做點什么的時候,體驗感也一定很好吧。
姜未咽了咽口水,有些說不出的煩躁和亂意,卻都被來自本能的情潮沖淡。
良久,卻是聽見褚漾輕輕嘆了口氣。
氣壓極低極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極近,姜未一動不動,褚漾卻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隨即起身。
淡淡問她“餓不餓,想吃什么”
姜未不可置信地睜圓了雙眼,低頭檢查著自己一絲不亂的裙擺,覺得褚漾是瘋了。
居然有人能在她面前無動于衷,自己就這么沒有魅力嗎
姜未忽然有些氣餒,她垂著頭,發髻有些散了,鬢發垂落在雪白的脖頸處,長睫上掛著淚珠,柔若無骨地坐在床上。
明明什么都沒做,卻仿佛已經被欺負得太狠了一般。
褚漾的呼吸霎時又變得滾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