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或許是因為剛剛姜未對戒指的維護,褚漾心里還是隱隱約約生出些不該有的期望。
比如說,姜未主動跟她說沒關系,甚至夸獎她做了好人好事。
但姜未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表示聽見了,隨后輕描淡寫留下句“知道了”,另一只腳也早已踏入車內。
高檔的剪刀腳車門緩緩降下,車輛一騎絕塵,轉眼就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下褚漾在原地,格外可憐可笑的模樣。
她定了定神,臉上依然是格外平靜的模樣,看不出喜怒哀樂,仿佛世間諸事都與她渾然無關。
只有褚漾自己知道,孤孤單單坐在車里那一刻,有多寂寞。
她想姜未想得發狂,甚至委屈得想哭。
明明只是晚了幾分鐘出發,褚漾卻姍姍來遲。
站在防盜門外,她甚至沒有勇氣摁下門把手。
她怕打開門,看見的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家,她怕姜未早就連人帶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只留給她一個旖旎幻夢。
然而老是在家門口徘徊也不是辦法,褚漾輕咬了一下下唇,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這些年已經失望過很多次,習慣就好。
然而在開門那一瞬間,還是不可抑制地緊張了起來。
心怦怦狂跳,不知道是在期待走向腦海里的哪種結局。
室內一片安靜。
空曠,寂靜,褚漾的心先冷下來幾分。
她遲緩地走到餐桌前,想喝口水,卻看見桌上放著一碗姜湯,還冒著熱氣。
她迷茫地端起碗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差點沒給吐出來。
太辛了。
一般來說,為了口感,姜湯或多或少會加點紅糖乃至可樂,但這一碗卻是干干凈凈,除了姜什么都沒放。
很純正的一碗姜湯,無辜地在那里冒著熱氣,似乎存在的作用就是為了辣死她。
很顯然出自某位小心眼的,同樣姓姜的女人的手筆。
褚漾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一口氣全喝了下去,腹中頓時感覺有一團火在燒,火辣辣的,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再也按捺不住想要爆發。
打開臥室門,姜未不在,但被子是亂的,化妝臺是亂的,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的甜香味。
走進浴室,浴室里水痕未干,顯然剛剛被使用過。
熱水器開著,已經燒熱了,而干凈的衣物就掛在門把手邊。
不太巧的是,這件過分性感的睡裙,是姜未的。
仿佛是姜未不小心落在浴室似的,但褚漾心里明鏡似的,知道是給自己留的。
褚漾不禁啞然失笑,生個氣也就罷了,還那么別出心裁地整這么幾出,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
享受完姜未特意準備的熱水澡,褚漾心一橫,換上了姜未的睡裙。
這件是姜未半夜沖動消費的手筆,但很顯然,她們并沒有性生活,這樣的睡裙自然也沒有絲毫的用武之地,只是買來擱著,從未見姜未穿過。
誰料到,竟然是褚漾不得不率先穿上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