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辦公室內。
向縈剛說完,宋晏容的手機震動起來,看到來電,她面色不善挑起眼皮,幾秒鐘后,電話沒有掛斷的意思,她才接起來。
“周夫人。”宋晏容淡聲道了一句。
自從周媛跳樓,周氏宣布破產,關于周氏的一切她就很少再關注了,一來她有很多的事更需要精力,二來這對母子與她與原身的牽連,說多不多,說少卻又有深刻之事。
她本質上不愿意再管周家這對母女即便她們算受到了相應懲罰。
但這都是報應。
周夫人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蒼老許多“宋總。”
以往周夫人喊這個稱呼,大多帶著戲弄和嘲笑,而今音色里卻再也沒有了“我想跟你說句抱歉。”
宋晏容“周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道“以前都是我的不對,也是因為我的問題以至于媛媛沒有學好,總是跟你過不去,我不僅沒有約束,反而一次次幫著她對付你和蘇葭這些,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宋晏容靜靜聽著,面上沒有半分動容,有的只是淺淡的猶疑。
雖然周媛跳樓不是她想看到的,可在周夫人眼里在周媛跳樓之前只見過她一個人,而且當時周媛在周氏辦公室那樣激動的樣子,辦公室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周夫人一定會把自己當成敵人。
一定恨她入骨。
更別說周夫人這種對周媛溺愛成性,背地做事又陰險的狐貍商人
道歉
宋晏容冷笑“什么事直說吧。”
對面緘默兩秒。
“我想請你來一趟醫院。”
周媛的病情最近突然有加重的趨勢,而且這種狀態在病床上待的時間越長,清醒的希望就越小,也許這輩子就真的永遠躺在那張病床上了。
“她從來最聽你的話,我希望你跟能跟她說說話,哄她也好刺激她也好,你來跟她說說話就可以。醫生說要找她最想見的,宋總,如果我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低頭來求你我知道我和周媛這些年做了很多錯事,但你能不能看在周媛這些年對你愛
之深的情面上,救一救她”
周夫人聲淚俱下。
宋晏容臉色卻也沒有波動太多,她冷漠地思考,這件事是不是非做不可
周媛如果可憐,那那些被她傷害過,一輩子腺體殘疾的女孩兒可不可憐
當初被狗圍咬,被設計的蘇葭可不可憐
被背叛,險些被信任之人撞死,而最終殘疾的原身可不可憐
莫名落入這個世界,被迫參與這場糾紛的她又可不可憐
周媛就算運氣好,醒了,壞種的天性就能改變還是這世上又會更多人受傷包括她和身邊的人。如果還是以前那樣,不如,不醒。
是的,此刻宋晏容的理智漠然到幾乎沒有人的感性。
況且她去了,也未必有用。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里,宋晏容出奇冷靜的思考了很多。
然而她還是應了。
向縈在一旁等著,并不意外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