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扶著桌子,有些站不穩,半晌后,才問“寧寧還能治好嗎”
虞瀅思索了一會后,說道“現在不會說話,可能有兩個原因,第一可能是還記得被威脅的事情,所以因為畏懼而不敢說話。第二就是她不說話的時候年紀太小,以至于太久不說話了,也忘記了自己是會說話的。”
虞瀅頓了頓,琢磨了半會后,繼而道“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寧寧這啞疾是無法用藥治好的,只能在往后多給予她一些安全感,讓她知道不會有人能傷害得了她,從而再慢慢引導她說話。”
“那就是說寧寧還有機會能說話”羅氏情緒忽然有些激動。
虞瀅默了片刻,還是如實告知“只有一半的機會。”
羅氏聞言,似被潑了冷水般沉默了下來。
一直沉默伏危這時候卻是開了口,語氣淡淡“我曾聽聞過類似情況,也是一個幼童,他幾歲時目睹雙親被賊人殘忍殺害,一直記得把他藏起來的母親與他說千萬不能出聲,所以后來一直沒說過話,直至十來歲后才重新說話。”
說到這處,伏危對虞瀅生出了幾分好奇的心思。
聽她所言,便知她的見識廣博。但大家閨秀多是身在閨中坐,見識沒有那么廣博才是。
可她談吐從容有度,而且學識也遠比年輕醫子淵博,若不是大家閨秀,又怎么培養得這般優秀
聽了伏危的話后,羅氏也緩過了神來,看到了一絲希望,急忙與虞瀅道“六娘,我的眼疾可以不治,但你能不能先給寧寧治啞疾”
虞瀅心頭因小伏寧的事有些發堵,呼了一口氣后,才與羅氏解釋“這事是急不來的,你還不如先把眼睛治好,好好照顧她才是,我也會想辦法教她說話的。”
屋中靜默了片刻,虞瀅先開了口“夜深了,都先休息吧,之后再慢慢盤算往后如何來。”
說了之后,她掀開簾子出了屋子。
屋子一片靜謐。
虞瀅回屋子躺下后,把薄衾拉了上來,蓋在了伏寧的身上,有些心疼的輕拍了拍她的背。
早間,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縫灑進來,落到虞瀅臉上的時候,她醒了過來。
起身梳頭的時候,伏寧也醒了,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然后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
虞瀅弄好了簡單的發髻,然后轉頭看向她,露出柔和的笑意,上前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伏寧許是感覺到了小嬸嬸對她的疼愛,咧著嘴角,對著虞瀅笑得燦爛。
虞瀅與她說“今天小嬸去集市,下午會回來,寧寧今天就在家里陪奶奶,好不好”
伏寧是想跟著去的,但想起奶奶說她也要花銀子才能做牛車時,乖乖地點了點頭,半點脾氣也不鬧。
虞瀅給她梳了頭,然后牽著她出了屋子。
伏家太窮,一直沒有早飯的習慣,但虞瀅看天色還早,且昨日摘的薜荔果是兩天的量,今日也不用出門,所以用空余的時間煮了些白菜粥。
她喝了幾口粥后,同洗干凈的草藥蓋在半通涼粉上邊,提著桶再背著半框的草藥出了門。
陳大爺給她帶了菘菜,蘿卜和青蔥,還有韭菜的種子,只收了兩文錢。
一路上,陳掌柜興致勃勃的與她說著種菜的門道,虞瀅聽的認真,就是同行的人也聽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