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糧要省一省,今晚虞瀅也就沒有煮飯。
一人一碗的豬肺雪梨湯,豬肺管夠。
祖孫三人吃得津津有味,但伏危卻只喝了兩口湯,吃了一塊豬肺和幾口菘菜后,便沒有再動了。
虞瀅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那素來清冷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她擅望聞問切,從他細微的臉色中,看出他似有些反胃的感覺。
有人天生不愛吃豬內臟,這也不是挑剔的問題,是受不了那些味道。就算旁人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可他們嗅覺和味覺超乎常人,一口下去還是會覺得反胃。
伏危要是說不吃的話,虞瀅是可以理解的,就是沒想到他會一聲不吭。
吃飽后,虞瀅讓伏安吃了梨后再去收拾碗筷。
虞瀅用簽子戳了一塊梨遞給伏危。
伏危循著眼前的梨抬眸望向虞瀅,只見她彎唇淡淡一笑,溫聲說“先吃塊甜的來去去味,一會再用薄荷葉漱漱口。”
伏危從她臉上那粲然笑意移開了視線,抬起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梨,道了聲“謝謝。”
咬了一口梨肉。
嗯,確實很甜。
吃了梨后,伏安才開始收拾東西,伏寧與羅氏一塊去庖房燒水,虞瀅則留在了屋中與伏危說事情。
她把賣草藥的事情說了,伏危聞言,微微抬眉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上有遮掩不住的喜悅。
有那么一瞬,伏危覺得自己確實是廢人,不僅是身體上,就連心里也是個廢人。
全家人老小,也包括他,似乎都在指望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我能幫什么忙”
這是伏危第二次開口詢問自己能幫上什么忙,顯然開始在意外起外界的事情了。
虞瀅看向他,說“我最近這幾日要進山去找草藥,薜荔果也會繼續摘,我會教會你做涼粉,之后涼粉也就交由你來做了,如何”
伏危面色淺淡的點了點頭“這些活我可以做,那伏安呢,你要帶他進山”
虞瀅搖頭“還是不了,我擔心我找草藥找得太入神,以至于忘了他。”
“那就是自己一個人進山”伏危的眉心淺蹙了起來。
虞瀅還是想了一下才點頭“應該是吧。”
伏危默了片刻,面色太過清冷,虞瀅也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須臾后,他才問“山中兇險,你不怕”
“自然是怕的。”虞瀅如實說。
這些天下來,她日日進山,伏危聽伏安說他們多是在山腳邊緣走動,并沒有深入山中。
可即便如此,常在河邊走都有濕鞋的道理,更莫說是野獸出沒的山林了。
思及到此,伏危勸她“你身有本事,還會有其他賺錢的路子,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意識到那先前對外事絲毫不關心的伏危竟然在擔心自己,虞瀅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理智的說“可賺錢的路子少,我現在急需銀子,眼看現在有掙銀子的機會了,要是不進山,這次的機會就沒了。”
伏危聽到她說急需銀子,眉心微微一蹙,問“你急需銀子做什么”
虞瀅原本沒打算把伏家大郎的事情告訴旁人,可伏危既然都能接受了她來歷不明的身份,也能彼此心照不宣了,那應該也能接受得了伏家大郎的事情。
有個人與她商量著來,總該是好的。
想通后,虞瀅轉身走到門口處,掀開草簾往外看了眼,見沒人后,才轉身看向伏危。
在伏危以為她會說出什么極其重要之事時,她卻說“我想存銀子把你親大兄和大嫂從采石場接出來。”
伏危表情一愣,眼中露出了幾分不理解。
相互靜默半晌后,他眉宇露出疑惑“你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