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
下一瞬身后的草叢傳來細微窸窣的聲音,一直保持警惕的虞瀅眼神一凜,心下雖心跳如雷,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屏息斂氣地放棄了就要挖到手草藥,轉而緩緩地去拿放在地上的連弩。
手拿起連弩的那一瞬間,身后獸聲忽地清晰了起來,虞瀅驀地轉身,毫不猶豫地就往猛然朝她撲來的巨大的黑色身影射去。
連續射去,第二支短箭的時候,虞瀅才看清楚了前面是一只有獠牙的野豬
虞瀅臉色瞬間蒼白,心下驚恐,但依舊是理智戰勝了的恐懼。強忍著后退和立刻逃跑的沖動,把余下的三支短箭射出去。
野豬在三四丈的距離外,現在就跑,她是絕對跑不過的,還會把后背的弱點暴露。
野豬皮糙肉厚,短箭難以刺入它的皮肉之中,但還是劃傷了塌的皮肉,疼痛讓它不敢隨意撲上來,而是躲避著短箭。
第五支箭射出去的時候,虞瀅沒有半分猶豫,驀地轉身就跑。
跑出去的下一瞬,野豬哀嚎聲頓時在身后響起。
虞瀅不知道最后那支箭射中了哪里,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身上的衣裳被樹枝劃破,臉頰也被劃出了細微的
一路跑一路跑,直到后邊許久沒了動靜,她也實在跑不動了,這才停了下來,
虞瀅躲到了土坡林下,氣喘吁吁的扶著樹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嚇加上奔跑時出了一身的喊,汗水也全然浸濕她里邊的無袖單衣。
緩了幾息后,她才探出頭往后看了眼,見野豬沒有追來,她才虛脫般松了一口氣。
樹枝和荊棘把她衣裳都劃破了許多口子,同時她也感覺到了在汗水浸濕之下,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不用照鏡子,她也自己多狼狽。
可與被野豬攻擊受傷比起來,現在這狼狽實在算不得什么。
喘息間,她想起了伏危的話。
他說常在河邊走都會濕鞋,更何況是這兇險難測的山里。
看來是真的不能太過大意,也不能把賺銀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這些山里邊。
山是寶山,但就怕沒命挖掘。
喘息了一會,正想離去,卻發現周圍有些不對勁。
四下觀察了一周,她發現自己跑偏了,這已經不是山的外圍了。
山外圍且有兇險,更別說是山里了。
她更是不敢再久留,得趕緊離開。
虞瀅直起身子正要離開,但因跑得虛脫,手中的小連弩一下沒拿穩落到了地上,她連忙彎腰去撿。
撿起連弩,正要檢查有沒有摔壞的時候,似乎反應了過來些什么,她動作倏然一頓,她退后了兩步,看向攀長在山坡上的藤蔓,伸手拉過來仔細檢查。
藤徑相互纏繞,葉片為細長的心形,尾部細尖,葉上無絨毛。
虞瀅心頭微微發顫,若是沒有認錯,應該就是何首烏的藤夜交藤了。
她是清楚的,后世何首烏雖然已經是比較普遍的中藥了,但是在這古代,它是比較名貴的藥材。
年份越久,便越值錢,便是這夜交藤也可能比那些按兩算的草藥要值錢。
虞瀅一邊把藤扯下,一邊尋找根部。
她在石塊與泥土之間發現了根部,要把根部完整挖出來才會值錢,所以必須小心翼翼的。
看著還要費一些時間,虞瀅先把余下的五支短箭都裝到了小連弩的箭匣里然后放到一旁才開始挖。
日頭漸漸西移,伏安已經把粥熬好了,也不見虞瀅回來。
伏危早些時候讓伏安把窗戶的簾子全撩了起來,他便一直望著院子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