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露出疑惑之色。
何叔點了頭“自是有的。”
何嬸讓媳婦幫忙收拾碗筷,等屋子里頭收拾干凈后,其他人識趣的出了屋子,羅氏也帶著伏寧出去了。
屋中只余下何叔何嬸,還有虞瀅與伏危,四人相對而坐。
沉默了片刻,虞瀅與伏危相視了一眼后,才看向對面的何叔何嬸,她開口道“我與二郎商量過了,打算過些日子去采石場把大兄大嫂接回來。”
虞瀅的話一出,直接驚到了何家夫婦。
他們愣了幾息后,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臉上不約而同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何叔懷疑自己聽錯了,復而望著伏家婦,試探般詢問“伏二郎媳婦,你方才可是說要把你們的大兄和大嫂從采石場接回來”
虞瀅點了頭,繼而道“采石場魚龍混雜,我一個女子前去不大安全,所以想托何叔何嬸一塊前去,何叔何嬸也可順道去見一見你們家的二郎。”
“可、可兩個人,三年得花七兩多的銀子呢”何嬸有些不可置信她一下子能拿得出這么多的銀子。
虞瀅道“我先前進山采草藥,采到一味珍稀的采藥,賣出了八兩多的銀錢,也夠了。”
何嬸震驚地抬手捂住了微張的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何叔也是驚的,他先前聽采過草藥賣給醫館的村民說過,說這草藥不值幾個錢。
他原本還想著那伏家新婦天天進山采藥,估摸著也只是能掙得個溫飽,可是現在不過就一個多月,竟然說能把伏大郎夫婦給贖出來了,這如何讓人不驚訝
伏危等了片刻,等他們緩和了過來后,面色平靜,聲音徐緩“六娘除了想讓二位陪她一起去采石場外,還想著讓二位在農活空閑之際,與她一塊進山采藥,同時也會按照所得給二位分利。”
何叔何嬸聞言,看向虞瀅。
虞瀅點頭道“我也不瞞何叔何嬸了,我前些天與人簽了契書,十月送去五百斤的藥材,但以我一人之力肯定是忙不過來的,所以我就想著讓何叔何嬸,還有何家大郎一塊做這買賣。”
“五、五百斤”何嬸聲音有些發顫,然后又忍不住詢問“那該是多少銀子呀”
虞瀅如實道“最低的也有二十一文一斤。”
何家夫婦一換算,直接瞪大了雙目。
二十一文一斤,五百斤,那就是一萬零五百文呀
這個數目,是他們家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就算要存這筆銀子,也不知要存多久才能存到這么多的銀子。
何叔驚訝過后,逐漸平緩了過來。
他看了他們倆一眼,沉默了片刻后,問“你們就這么與我們說了,就不擔心我與別人透露這事。”
伏危平靜一笑,道“便是現在出去說,也無人會信,就算他們相信,眼紅,那又如何,這買賣他們也是搶不走的,而且”
他略一停頓,淺淡的臉色逐漸真誠“而且,何叔何嬸的為人,我與六娘都是深信不疑的。”
一旁的虞瀅聞言,轉頭瞧了他一眼。
伏危所言,她是不信的。
桌下之手,忽然被伏危握住,虞瀅心下愣了一下,但隨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轉頭看回何叔何嬸,笑道“何叔何嬸的為人,我也是信的。”
她是信的,可伏危卻不一定是信的。
她感覺到了,自那日衙差來了之后,伏危確實是變了,不禁變得深沉了,也變得會隱藏自己所有的情緒了。
時下,他猶如政客一般,用好聽且真誠的話語拉攏民眾的心。
他未來是上位者,如今他拉攏著何叔何嬸,不過是初顯他自己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