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覺得這大嫂的心思很純凈。
那雙眼睛很純凈,沒有什么過多復雜的雜質。
虞瀅對性子軟且嬌小的女性沒有什么抵抗力,不僅有些心軟。
不僅她心軟了,就是伏安也看得有些心軟。
他雖然對母親感覺到陌生,但在看到母親哭了,還是于心不忍,隨后從祖母身后走了出來,走到了母親的身前。
在母親期待的目光之下,伏安躊躇了片刻,才喊道“阿娘”
一聲阿娘,直接讓溫杏眼淚決堤,她驀然蹲下身子抱住了兒子,哭得稀里嘩啦的。
伏安一怔,許是感觸到了母親的感情,他也紅了眼眶,伸出小手輕輕拍著母親的后背“阿娘,別哭了。”
伏安對爹娘尚有一點印象,伏寧則是一點印象也沒有,所以很茫然。
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但很多人都被淚水洗刷了一遍。
半晌后,虞瀅道“大家伙都餓了,我先去做飯了。”
溫杏哭得眼睛都紅腫,聞言,立即松開了兒子站了起來,抹著眼淚說“我去做,我去做。”
她正打算去做飯,卻愣了一下。
家里邊不知何時多了兩間茅草屋。
好似是一間茅房和一間庖房。
虞瀅看到她的茫然,朝著庖房走去,解釋道“只兩間屋子,是大概一個月前搭建的,一間茅房,一間則是庖房和沐浴的地方。”
溫杏聞言,忙擦了擦眼睛,跟著弟婦走了進去。
因為庖房中沒有糧食,糧食都在羅氏的屋子里,所以虞瀅又出去取了糧食,余下大嫂一個人在庖房中。
溫杏看著庖房,眼神里邊有著些許好奇。
她瞧了眼,小小的一個庖房,里邊卻還有一個沐浴的地方。
想起自己在采石場的三年。
因沒有洗澡的地方,水又少,幾乎大半月才能擦洗一次身體,所以現在在看到這浴間,忽然覺得沒有真實感。
苦太久了,以至于她現在看到稍微有些好的東西,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虞瀅從屋中取來了一碗米,五六個小芋頭,還有剩下最后的八個雞蛋。
小伏寧一直跟著,看得她親娘想上前與她說話,可又怕嚇到她。
虞瀅把裝了米的碗給小伏寧,與她說“把米拿給你阿娘,讓你阿娘去淘米。”
伏寧愣了愣,端著一碗米看了眼小嬸嬸,又看了眼陌生的阿娘,猶豫了一下,她才緩緩走了過去,端起手中的米遞了過去。
溫杏接過了米,然后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小姑娘想了想,然后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溫杏看到那笑容,眼淚又盈了眶。
伏安看到這幕,暗道阿娘怎么這么愛哭是不是在采石場被人欺負了
他有些心疼起了阿娘,想了想,連忙走過去,說道“我來淘米就好。”
可溫杏哪里舍得兒子幫忙,她搖了搖頭,轉身就立刻去淘米。
淘完米回來后,虞瀅與大嫂說要把芋頭放進去一起煮,大嫂又連忙去給芋頭削皮,動作很是麻利。
兩人很快就把今日這頓午飯做好了。
在做飯的時候,伏震早已經從屋中出來了,他看到水缸沒什么水了,他拿起桶就出去了。
三個來回就直接把水缸打滿了,然后拿著柴刀在院子里把較粗的樹枝給砍半。
雖然伏家大兄大嫂才回來一個晌午,但虞瀅卻還是覺得一時間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