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危站不起來,虞瀅喊來了大兄,讓他幫忙與她把伏危扶到另一個屋子。
屋中有兩根粗竹子,是平時伏危短暫洗漱時用的。
虞瀅取來了粗竹子給伏危,讓他可以借一借力。
看著兩個粗竹子,虞瀅想到了后世腿腳不便之人用的拐杖,暗自琢磨了一下,想著那陳大爺堂兄弟既然會做竹家具,肯定也能做拐杖。
明日去一趟縣城,回來后她就順道與陳大爺去一趟陳家村,除了看看竹床做好了沒有,再與竹匠說一說這竹拐杖。
輪椅是沒法子了,但是拐杖應該還是能做的。
伏危再休養一些日子,也是可以杵著一對拐杖下床的。
畢竟整日悶在屋子里頭,沒病也會悶出病來。
且長期悶在一個窄小的空間,情緒肯定會低迷,人也會陰暗許多。
話又說回來,虞瀅原打算和大兄扶著伏危過去的,但伏震進了屋子后,徑直與伏危說“我背你過去。”
伏危點了頭,倒是接受得很快,讓伏震把自己背了出去。
兩個多月第一回出屋子,伏危看著外邊的光亮,心頭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些許。
隔壁屋子原本有些小,再加上有一堆柴火,更顯小,但庖房搭好后,柴火逐漸都搬了過去。屋中就一張比隔壁屋子還小的禾稈床,也沒別的家具了。
倒也算寬敞。
原本羅氏還讓他們把竹床搬過來,但虞瀅卻是說這兩天會有新做好的竹床,先將就兩個晚上就成,也就沒讓搬。
伏危在禾稈床上坐下后,虞瀅便開始打掃這小小的一間屋子。
她把角落里邊的草藥碎,還有細碎的樹枝都掃了,再把草簾卷起來通風。
伏危看著她忙進忙出的身影,眸色也漸漸柔和了下來。
虞瀅因著這幾日趕路,也沒怎么休息好,現在忙完后,卻也是累得不行。
入了屋中,看到窄小得只能躺得下她和伏危,且還是挨著肩頭躺,根本就不能再多躺一個伏寧的禾稈床,虞瀅沉默了。
她只想著怎么分配屋子,倒是忽略了這一茬。
可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她難不成現在出去改口與他們說把竹床搬過來
伏危早已意識到了虞瀅的問題,他沉吟了一會,說“若不然把竹床搬過來吧。”
虞瀅搖了搖頭,說“那張床本來就是大兄大嫂以前睡的,這幾日新的竹床就回來了,也不差這兩日,就是”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們可能要擠一擠了。”
伏危撐著身子往床外側挪去,幾乎半個身子都懸空了。
而后道“我無礙,只是委屈你了。”
虞瀅笑了笑,道“我也沒什么問題,算不得委屈。”
現實生活就是這樣,要求不了太多,也沒有那么多的選擇讓她選。
說了之后,她轉身出了屋子,去燒一些熱水擦洗,然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