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一笑“莫要太看得起我。”
伏危卷起了褲腿,把綁著竹條的雙腿露了出來。
虞瀅檢查了一遍后,然后才把布條拆開,當所有的竹條都拆下后,雙腿略顯腫脹,顯得有些丑。
伏危看了眼雙腿,眉頭緊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虞瀅。
見她臉上并未露出厭惡之色,心下才暗暗呼了一口氣。
這里沒有任何的儀器,虞瀅只能憑著經驗和感覺來再三仔細地檢查骨頭是否長好了。
檢查前,虞瀅心想她幾乎天天都盯著伏危,若是骨頭這都沒長好,祖父的招牌就該砸在她手里了。
虞瀅屏息斂氣,仔細地在伏危雙腿的斷骨處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確定恢復良好的時候,才呼了一口氣。
“我以為,你會比我還鎮定。”看到她這般緊張,伏危忽然就輕松了起來。
虞瀅抬眼輕輕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不是什么神醫,自然不是治誰誰都能好的,而且我嘴上雖說著自信滿滿的話,可心里也不比你輕松。”
確定伏危的腿骨長好了,不再擔心影響到他的情緒,虞瀅也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
“那現在可以動了”
虞瀅點頭“你先嘗試活動一下關節,但絕對不能下床走路,就算是要走,也要等到明日拄著拐杖下地,但同時也不能久立久走。”
說到拐杖,虞瀅想起拐杖還在宋三郎那處。
宋三郎縫合的線在前幾日就拆了,而現在在恢復中。因用的是這尋常線,而且藥品匱乏,所以那猙獰的疤是去不掉的了。
宋三郎倒是沒有太在意傷疤,只要能不影響他做活就行。
虞瀅琢磨著宋三郎現在可一拐一瘸的走路了,應該也不需要用到了拐杖了。
那明早她去何家給他做最后一回查看后,就順帶把拐杖拿回來。
這時,大嫂敲門送了熱水進來,看到地上的竹條和布條,驚道“二弟的腿可是好了”
虞瀅笑道“沒呢,還得休養一段時日才能正常走路。”
聽到“正常走路”這幾個字,伏危覺得離自己很遙遠,但卻又很近。
躺在床榻上數個月,讓他幾乎忘記了正常在地上行走和奔跑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因著小叔的腿露著,溫杏也不好久待,送了水后就出去了。
虞瀅探了一下水溫,覺著有些燙,也就出去端了些涼水進來。
從屋外進來,便見伏危鉚足勁地想要動彈雙腿。
虞瀅也沒打擾他,在小半會過后,伏危的腿腳輕輕地動了動。
伏危感覺到了知覺,眼中漸漸有了喜色。
虞瀅兌了水,把水盆放在了床外邊,與他說“你太久沒動過了,腿腳的血流堵塞不通,所以僵硬腫脹,很難動彈,泡腳與熱敷之后再試一試。”
斷骨在膝關節處,現在很難彎曲,泡腳的話是有難度的。
虞瀅把布巾擰得半干,正要給他擦洗腿腳時,伏危卻是把她手上的布巾拿了過來“我自己來便好。”
腿腳丑陋,伏危并不想讓她再次觸碰。
虞瀅只以為伏危逞強,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伏危彎腰去擦洗腿腳。
虞瀅看著他那壓腰的動作,她不得不在心底感嘆一句這腰力韌勁還真好,讓她這樣壓腰的話非得去了半條命不可。
虞瀅幫他洗了布巾再遞給他。
簡單的擦洗后,虞瀅用熱一些的水泡了毛巾,撈起擰得半干后熱敷在了伏危的膝蓋處。
羅氏從大兒媳那處聽說二郎腿上的竹條拆了,急忙趕來。
敲了房門后入了屋中,看了眼屋中的情況后,緊張地望向虞瀅,聲音顫顫發抖的問“六娘,二郎的腿真的快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