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門極大的婦人喊道“那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送不要錢的面脂是誆騙人的把戲了”
她這一聲,著實喊來不少人停駐。
虞瀅笑意微斂,解釋道“我從來沒有說過開業送面脂,我只送給一些人拿回去試一試,又何來誆騙人的說法”
“啐,人前說一套,人后說一套,就是不想給我們這些人送唄,嫌棄我們沒錢買,狗眼看人低是不是”
說著,氣勢洶洶得“啪”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把桌面上的面脂罐子都震得抖了抖。
虞瀅料想過有這種無賴,所以也做了準備,她平靜地看向大兄和宋三郎。
二人會意,走了過來。
兩個身形壯碩高大的男人走上前,一左一右,猶如威猛的門神一般,抱手杵在了攤子的兩邊,震懾力極強。
比起威猛的門神,虞瀅覺得打手更為貼切。
原本仗著攤子前就只有兩個年輕婦人,看著沒有什么脾氣,就氣勢洶洶找碴的婦人,在看到這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后,頓時一慫,中氣不足的說道“哪、哪有你們這么做生意的”
虞瀅這時候唱起了紅臉,笑意溫和把試用的面脂拿了起來,說道“雖然沒有試用品了,但還是可以試用一下我們這些面脂的。”
中年婦人清咳了一聲,順著臺階下,道“那你咋不早說”
虞瀅挖了便宜的面脂,在攤子前的人都挖了一些到他們的手上。
停駐的人的也過來湊了熱鬧。
虞瀅見狀趕緊說道“要是能介紹人來我這“如意坊”買面脂的,賣出去一罐,我就送一管試用的面脂,省著用都能用個幾回呢,算下來,試用的面脂也是值個四五文錢的。”
那些個大嫂子和大爺聽了這話,忙問“說的可是真的”
虞瀅點頭“到時候把人領來“如玉坊”買面脂,我就真的送,但就這三日。過了三日就不是我擺攤了,到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送。”
虞瀅一口一個“如玉坊”就不怕他們不記得名號。
聽到這話,愛貪小便宜的大嫂子和大爺都暗暗盤算了起來。
虞瀅見他們沒有繼續鬧起來,才暗暗呼了一口氣,悄悄地與大嫂笑了笑。
大嫂也是輕拍了拍胸脯的呼了一口氣,回以一笑。
大嫂從采石場回來到現在也有好幾個月。
回來那時或是因受采石場的環境影響,所以一開始猶如驚弓之鳥,但凡有聲音大一些都能嚇到她。
可漸漸地,日子穩定下來后,大嫂的性子并未再像之前那般容易驚慌失措,而是柔中帶著韌勁。
就是這么一個弱小的女子,在丈夫去世后,去討公道不成反被打了一頓,也因此可以歸家。
歸家后,身無分文卻還要處理婆母與丈夫的身后事,更是拖著病懨懨的身子照顧兩個孩子,同時也要偶爾照看一下殘廢的小叔子。
就這種韌勁也是很多人都無法比及的。
文中的伏危,或許是經歷生母和素未謀面的親兄相繼離世后,同時也受到了大嫂的影響,所以才重新振作了起來。
只是那時候的伏家早已經如風燭殘年的老翁一樣,藥石罔效,不是他所能力挽狂瀾的程度。
伏危最后會變得冷血冷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這半個月以來,虞瀅忙碌似陀螺一般,沒怎么閑下來,現下難得想起了伏危,往玉縣的方向望去。
或許她對伏家的每一個人有了隱隱的牽絆,故而現在的心里頭浮現了思念盼歸的思緒。
她有點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