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冷風從窗戶的大縫隙猛然鉆入,冷得很。
腳踩在地板上,也會“嘎吱嘎吱”作響,就是房梁都有蛀蟲啃咬木頭發出的聲音。
小木床上的被褥縫縫補補,洗得已經泛白。
伏危抱以歉意與虞瀅道“委屈你了。”
虞瀅笑道“這環境不怎么好,但也比先前住的茅草屋要好得多。”
說著話,有衙差來喚伏危。
伏危也就只能先離開。
虞瀅觀察過小床,無奈一嘆。
在旁人眼中她與伏危是夫妻,床再小都沒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他們不是呀,床但凡大些,她都不至于嘆氣。
嘆過氣后,虞瀅開始收拾。
她不慌不忙地到后廚找來了稻草,把窗戶口的大縫隙都給堵上了。
雖還有冷風從縫隙中鉆入,可也遠比方才要好。
虞瀅來前就有先見之明,知道環境不會很好,所以特意準備了干凈的被單子。
她拿出靛藍色的被套和床單開始整理床鋪。
床單鋪在床上,把看不清原本顏色且盡是補丁的床褥遮得嚴嚴實實,再把雖破舊,好在不臟,也沒有什么奇怪味道的被子入到被套中。
等伏危回來看到煥然一新的床鋪之時,詫異地望向虞瀅。
虞瀅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掛著淺淺笑意“怎樣,我還是幾分能力的吧”
伏危輕拍了拍掌,贊嘆“還是你有遠見。”
虞瀅笑道“敷衍。”
屋中收拾好后,接著便是用飯的問題。
要是換成別的知縣,可能會讓衙差自行備干糧,但這周知縣顯然要開始大干一場了,這收服人心的時候自然不會放過,所以來時就說過食宿衙門全包。
有衙差專門去做吃食,虞瀅也不需要張羅。
晚食是菘菜燉肉,每人再配上一個雞蛋,有油水的吃食,也能讓人忘卻一日的疲憊。
暮食后,虞瀅去借庖房熬了一鍋桂圓紅棗茶。
桂圓干和紅棗干在干貨鋪子就能買到,這二者在嶺南有產,也不是很貴。
就是這紅糖稀罕了一些,虞瀅只放少許一起煮。
一鍋紅棗茶煮好后,虞瀅嘗了嘗。因桂圓本就甜,所以哪怕紅糖放得少,但這茶水還是有絲絲甜味的。
虞瀅打了幾碗的茶水,端給伺候知縣娘子的婆子,說道“天氣寒冷,喝碗桂圓紅棗茶會好睡一些,還勞煩大嫂子送去給知縣娘子。”
婆子接過了端盤,道“余娘子有心了。”
虞瀅笑了笑,而后道“我做了很多,大家都有份,大嫂子那份我留著一會再送來。”
聞言,婆子臉上露出了笑意“余娘子太客氣了,我自己去盛就是了。”
虞瀅“不礙事的。”
虞瀅轉身離開,回到庖房再盛了幾碗,在喚來眼熟的吳小衙差,讓他把這幾碗送到錢幕僚屋中去。
雖與錢娘子母子談不來,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