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罐瞧上去倒是精巧,不似是小攤小販擺賣的面脂。
她打開一罐瞧了眼,面脂是透亮的橘子黃色,看著就很漂亮的顏色。
她挖了一點在虎口周圍抹勻,再抬起手低頭輕輕一聞,唇邊也隨之露出淺淺笑意。
這香氣也是清新怡人。
知縣娘子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年輕婦人,不吝嗇的夸贊“看來余娘子花了很多心思在這面脂上邊,這樣成色的面脂,與鋪子里邊賣的相比,也是絲毫不遜色。”
虞瀅謙虛道“還是會有些差別的。”
知縣娘子搖了搖頭“玉縣中面脂賣得最好的鋪子,估摸著也比不上余娘子的面脂。”
虞瀅低頭淺笑。
她這面脂的方子,是經過古方改良的,效果自然會比尋常面脂方子要好上一些。
在這學識匱乏的時代,好的藥方幾乎多數出自杏林世家,而且也不外傳,這也讓學了十幾年藥學知識的虞瀅混得一口飯吃。
“若是這面脂效果好,待回到玉縣后,我便給余娘子你招攬些生意。”
虞瀅忙謝道“承蒙娘子看得起我這小買賣。”
知縣娘子放下面脂,道“雖是小買賣,可東西是好的,余娘子也不用愁賣不出去,指不定還能靠著這面脂發家致富呢。”
虞瀅笑道“那便承娘子吉言了。”
因知縣娘子還要出門,也就沒留她太久。待了半刻后,虞瀅就從知縣娘子的院中離去。
待時辰差不多,她才再次出門,去客棧赴宋三郎的約。
到客棧大堂,宋三郎還未到,虞瀅便點上一壺茶和兩份點心。
等了約莫一刻后,宋三郎才姍姍來遲。
宋三郎提著一個竹籃進來的。
竹籃用布包裹著,看不清里邊是什么東西,可籃子放到桌面上時,桌面輕一震,顯然里頭的是重物。
虞瀅一想,便知籃中里放的都是銅板。
她詫異道“怎么送來了,不是說明日再送嗎”
宋三郎笑道“既然今日伏家弟婦約見,我就回去一趟,把這些都取來了。”
他看了眼籃子,繼而說“攤子也有些名聲了,后邊很多人都是朝著咱們如玉坊的牌子找來的,再加上蘇姑娘的口才,這五十文的面脂賣出了五十八罐,三十五文的是八十七罐。”
說到最后,宋三郎壓低聲音道“因著有些人談個一兩文的價錢,所以少了個幾十文,這籃子里邊共有五千九百零五文。”
這五千多文,成本雖未扣除,可這個數目,也屬實讓虞瀅驚喜。
她回過神道“等我今晚算過后,明日再把宋三兄的那份送來。”
宋三郎不甚在意的道“我的不著急。”
虞瀅笑了笑,隨而斟酌片刻,才道“畢竟宋三兄也幫我賺了這么多銀子,所以關于請蘇姑娘做活的工錢,還是從我這里出吧。”
宋三郎一聽,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這是我請來的人,怎能讓伏家弟婦你來出銀子呢”
虞瀅不急不緩的道“宋三兄莫著急,且先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