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不早了,因著屋子十日沒有人住過,落了灰,伏危則去收拾,而虞瀅去做暮食。
家中有米,也有雞蛋和臘肉,還有曬干的冬筍,全然不用擔心無菜可吃。
虞瀅用溫水泡冬筍,然后淘米煮飯,再用熱水煮一塊臘肉。
泡了半刻的干筍,虞瀅撈起擰干其中的水分,再切成細條,放入沒有油的鍋中翻炒至去除多余的水分,這樣可以讓干筍的口感更脆口。
炒一個干筍炒臘肉,再打兩個雞蛋做湯花,完活。
她把菜端到屋中的時,正巧伏危也忙活完了。
在堂屋中點上一盞小油燈,兩人坐下用飯。
在吃過暮食后,伏危就去沐浴了。
輪到虞瀅去沐浴,等再回屋時,他已經睡著了。
伏危他這十日裝瘸子的時間長了,而且在見過神秘人后一直沒休息好,再趕了幾日路,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虞瀅倚在門口看到熟睡的伏危,輕嘆了一口氣,片刻后她關上房門,去了羅氏的屋子。
第二
日伏危休息,不用去上值,而且今日羅氏與大兄他們都會到玉縣,所以虞瀅與伏危一同去市集買菜。
走在街道上,行人的咳嗽聲起起伏伏。
虞瀅仔細觀察,發現每十個路過的人,就大概有三個人在咳嗽。
只要一有人咳嗽,接著就有人也跟著咳了起來。
聽到這些頻繁的咳嗽聲,虞瀅眉頭微微一皺。
現在是流感季,體質差的人最容易感染,而老人和小孩就在其中,在這古代,這小小的風寒可都是會要人命的,更何況這個時候的防護意識還非常的薄弱。
虞瀅忽然想起書中的伏寧是在伏危進縣衙不久后夭折的,很有可能就是感染上了這流感才發生的不幸。
想到這事,虞瀅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
羅氏和伏寧的體質較差,很容易感染上流感,為了避免,只能是防范與少出門。
虞瀅原本只打算買兩日的菜,可想起這事,心底擔憂,也就一口氣買下三條大魚,一條今日做,兩條留著做臘魚,也買了十來斤肉做臘肉。
雞蛋和米面這些都備上了。
伏危見她大肆買菜,察覺不對勁,問“怎忽然囤這么多菜”
虞瀅低聲與他說你有沒有注意到街上咳嗽的人很多1818”
伏危回想了一下,又朝著四周仔細觀察片刻,點頭。
虞瀅面色凝重道“這很有可能是時疫,體質弱的人容易感染,我先買一些菜在家中囤著,不用阿娘與伏安他們出門買菜。”
古代并無流感一說,流感則是時疫。
伏危聽聞“時疫”二字,臉色倏然嚴肅了起來,問“你確定”
虞瀅點頭道“等回去時候再與你細說。”
二人買了菜后,也沒有多做停留,匆匆往回趕。
回到家中后,虞瀅才說“天氣反復,時冷時熱最為容易爆發時疫,而且大家都不注意防范,只會更加嚴重。”
百姓沒有飲熱水的習慣,也不會戴上口罩來防護,更不會去治病,該干嘛還是會干嘛,這也就是古時流感為何會有那么多人因染上時疫而亡的緣故。
伏危面色凝重道“你現在有什么對策,不妨與我說一說。”
虞瀅徐聲道“多飲熱水能抑制低熱,再有出行時面帶戴著布巾,能有效防止時疫的蔓延,再有這風寒者”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看向伏危。
伏危“怎了”
虞瀅為難道“我本來琢磨著你可以提議知縣開設一個攤子,熬制草藥湯汁發放。我也可以幫忙坐診,衙門做靠,便不怕有人滋事,這樣既可以提高衙門與你的聲望,對百姓也有好處,只是我忽然反應過來,我并無行醫資格。”
伏危幾日前聽說她繼承過醫館,便也就去了解了各種對醫者的規定。
他沉吟片刻后,說“并非一定要有行醫資格才行,若是有醫館老大夫認準,也是可以去行醫的。”
“你還是與我一同去見知縣,把現在的情況言明,再把你方才所言的應對對策提出來,若是大人認同,便可找大夫來考核你,通過便可。”
對于沒有時間去考試了,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現代流感已普遍,可古代的時疫卻是要人命的,而且還不止是一兩條人命。
虞瀅也不敢耽擱。
她既有應對的方法,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虞瀅托隔壁院子的嬸子在羅氏他們到后,轉述說他們去一趟衙門,晚些時候回來,隨后與伏危匆匆趕去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