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縣把桌上截來的信拿起在手中
揚了揚,霍衙差會意,過去拿來給了伏危。
伏危大概看了一遍下來。
對上邊的內容感覺不到意外。
周知縣看向孫幕僚,直截了當的道“你雖未犯律法,可卻已然做了背主之事。”
孫幕僚臉色煞然一白,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向伏危。
伏危臉色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緒,好似他在他的眼里,不足一提。
周知縣厲聲道“但念你幫我三年,我不會關你,這次留你一點顏面,讓你自辭幕僚一職。但我同時也警告你,我會讓人盯著你,你若敢再有半點的其他心思,我身為知縣大可隨意安給你全家一個罪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孫幕僚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聲音顫抖地說“多謝大人。”
這模樣,可見在伏危沒來之前膽戰心驚了多久。
“明日把辭呈送來,滾,別讓我瞧見你。”
孫幕僚慌忙爬起,看了眼伏危后,步子踉蹌地從內堂出去。
周知縣看向霍衙差“去找個人盯一段時間。”
霍衙差一拱手,隨后退了出去。
內堂中只剩下三人,周知縣看向伏危,道“你也莫要怪我放過孫幕僚,他好歹是玉縣本地有些好名聲的人,也在衙門待了幾年,我要管理好這玉縣,需得聲望。”
伏危道“屬下明白大人的難處。”
小小的一個孫幕僚,伏危倒不是很在意。
周知縣點了頭,看向洛典史“先前你因你大兄的事情想不通,我還琢磨著你會不會做了錯事,但你也沒讓我失望,等年后把藥材外送的差事,便交付給你了,若是有好消息傳回來,明年下半年便升你為主簿。”
洛典史聽到前半段話,頓時心虛不已,后半句話讓他心下又驚又喜,連忙拱手應下“屬下定不會辜負大人厚望”
心下更是感激伏危。
若非伏危大度不與他計較,他怎么會有這個機會
周知縣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伏危來得似乎有些快了,便問“你來得怎這么快”
伏危也不避諱洛典史,徑直道“屬下的娘子會些草藥和醫術,今日去市集的時候,街上百姓咳嗽聲不斷,加上近些時日玉縣時而細雨寒天,時而濕熱,她懷疑有可能是時疫。”
周知縣和洛典史聽到時疫這兩個字時,臉色都頓時一變。
嶺南天氣變化多端,每隔四五年,一些地方就會爆發一些大大小小時疫,周知縣上任三年,這玉縣都一直風平浪靜的,從未爆發過時疫。
洛典史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更加凝重“這兩日來,醫館確實多了很多頭疼發熱的病人。”
不管是不是時疫,既然提起了,而且也有跡象,就不能坐視不管。
伏危見周知縣沉重的臉色,便知無需再多言,知縣也是看重的。
他道“屬下娘子也來了衙門,她父親先前是太醫的,她懂的醫理也較為全面,也看過許多只有太醫才能看得
到的珍稀醫籍,或許能幫上些什么忙。”
這余娘子還是靠藥材生意擺脫貧苦的,周知縣并不懷疑她的能力,再者她的家世卻是比尋常大夫厲害,不得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