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后,她就跑到了伏危的跟前。
輕喘了幾息,正要與他到另一處說話的時候,伏危忽然遞給了她一個紅封。
虞瀅一愣,望向他。
伏危戴著面巾,眸里噙著淡淡的笑意,溫聲道“這是你的新年紅封。”
虞瀅看了眼紅封,有一瞬的恍惚。
往年,家中親近的長輩都會給她一個紅包,原以為今年不會再有人給她了,但伏危總是在不經意間門給予她一個暖心的小驚喜。
一息后,虞瀅露出了淺淺笑意,雙手接過了紅封“我可沒有給你準備。”
伏危道“比起紅封,今早收到的信更讓我驚喜。”
虞瀅笑了笑,收好紅封后,看向送伏危過來的衙差“我要與夫君說一些家常話。”
衙差點了點頭“我便在這等。”
虞瀅上前去推伏危的輪椅,推到了不遠處的小河旁,她拿出帕子擦去石墩上的落葉,隨而坐下。
伏危見她坐下后,率先問道“你想見我,可是因為昨日安置處收的那個男子”
她不是胡鬧的性子,便是想他,也不會提出要見他的要求,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說。
昨夜他也在衙門,有人匆匆回報情況,發現有一身份不明的男子染上時疫昏迷在荒宅中。
伏危還在琢磨這人的身份,第二日一早,便聽說阿瀅要見他,二者一聯想,便明白了是與那男子有關。
虞瀅詫異了一瞬,隨即想到伏危的敏銳,他能猜到是何事,也不算稀奇。
她壓低聲音道“確實是與那人有關。”
說著,她拿出用帕子包著的木牌,遞給他“你看了之后就能明白了。”
伏危狐疑地接過物件,緩緩打開帕子,看到木牌上的一個云字,眉心微皺。端詳兩息后再翻到背面,待看到簡單的牧云圖后,面色頓時一沉。
他把木牌再度包了起來,看向面前的虞瀅“我記得在郡治時,那中年男子說過,他派了人到玉縣調查伏家的事情,我以為那人早已經離去了。”
轉念一想“又或是他派來玉縣觀察伏家的人。”
說到這,似乎想起什么,問她“那人什么情況,死了”
虞瀅
難道不應該先問是不是還活著
這話,倒是想讓那男人死了干凈,不至于拖累伏家。
伏危到底還是在懷疑牧云寨是敵是友。
虞瀅仔細想了想,根據所知的片面信息說道“牧云寨應該是能信的。”
應該能信,但也不能全信。
她記得戰亂時牧云寨會幫伏危,但隱約記得是有條件的。
伏危眉梢微微一揚,顯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再想到戰亂后,這牧云展便也不再是山賊土匪了,而是一方勢力了,與其交好,往后定然是利遠遠大于弊。
想到這,伏危當機立斷道“這人我會保下,你轉告他,讓他咬死了是外地來的,怕被人知道染上時疫后客死異鄉,所以一直躲藏著,至于身份”
他沉吟了一息,繼而道“他既是牧云寨的人,相信這嶺南比我還要了解,讓他自己編撰一個假身份。”
虞瀅認真思索了片刻,應“成,我會與他說的。”
“你再與他說,若是他被押到衙門,也不能牽連上伏家,如此我才會幫他脫險。”
說著,他把木牌還給了她“玉縣有時疫的事已然傳了出去,而且牧云山的悍匪久久未見探子回去,必然還會來打探消息,屆時會找到伏家這處,那時我再與他們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