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夫猶豫了片刻,道“余娘子有一身本事,要是不從醫倒是可惜了,正好鄭館長囑咐我,讓我邀余娘子到鄭記醫館做坐堂大夫,關于薪俸也會給予優待,一個月一兩銀子。”
就余娘子會的針灸之術,再讓她帶一兩個徒弟,一兩銀子,絕對值了。
伏危現在的月俸也只是七百文,一兩銀子的薪俸的確是優待了。
但若是要去做坐堂大夫,虞瀅也只會去季氏。不是因為薪俸,而是觀念的原因。
四家醫館的館長,她都有接觸過。
這幾家醫館的館長,三家醫館都是利益為上,她只要待久了,必然會因觀念的不同而發生爭執。
可直接拒絕,又會下了鄭館長的臉,虞瀅只能笑道“先前季館長也與我說了這事,我一時也沒有應下,關于柳大夫所言,我也會好好考慮的,等我考慮好了再給鄭館長答復。”
聽說季館長也提了這事,柳大夫心下懊惱來晚了,但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誠懇地道“希望余娘子好好考慮鄭記醫館,薪俸方面還是可以再談的。”
虞瀅點頭,再應了一句會仔細考慮的。
送走柳大夫,虞瀅回屋才收拾半刻,那李記醫館的大夫也找了過來,與柳大夫也說了差不多的話,都想要虞瀅去他們醫館做坐堂大夫。
方才柳大夫來的時候,虞瀅沒多想,但現在仔細想想,也能明白他們的心思。
除卻她的本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時疫是她發現的,現在在玉縣,她或多或少能贏得好聽的名聲,而時疫剛穩定下來的時候,還是有很多病人看診的
這個時候借助她的名聲來引流,簡而言之就是四個字名人效應。
虞瀅想明白后,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與柳大夫說的一樣說辭,不應下,只說會考慮。
終于收拾妥當,虞瀅換了一身衣裳后才出門。
從后門出來,馬車已經在等候了。
趕馬車的衙差道“今日大人特意派了馬車來接幾位大夫,特別囑咐了要把余娘子送回去。”
虞瀅道“勞煩了。”
她上了馬車,入車廂后掀開帷簾往外瞧去。
看向待了大半個月的安置處,虞瀅心中感慨萬千。
時下,終于可以回去了。
虞瀅放下了簾子,倚靠在馬車上休憩。
馬車從街道上使過,有叫賣的聲音,虞瀅從淺眠中醒來,再度掀開帷簾往外望去。
街道上已然有人開始擺攤子了,也有了行人。
虞瀅松了一口氣,萬幸。
馬車不緊不慢,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終回到了西巷口。
虞瀅在巷口下了馬車,謝過車夫后,她背著包袱進巷子。
走入巷子,就碰巧遇上西巷口的鄰里。
鄰里見到她,雙眼一睜,露出了驚訝之色。
就在虞瀅以為自己要被嫌棄的時候,那嬸子忽然一聲高喊“余娘子回來了”
其他院子傳出匆匆腳步聲,鄰里都跑出巷子觀,紛紛朝著虞瀅喊“余娘子”。
他們的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被人歡迎期盼的感覺,總能讓人心下感慨沒白付出。
虞瀅臉上掛上了淡淡笑意。
聽到巷子外頭傳來的聲音,羅氏和溫杏,還有伏安伏寧也都跑了出來。
兄妹二人見到小嬸時一怔忪,隨即綻放出了驚喜,激動的朝著虞瀅沖過去。
伏寧沖到了跟前,雙臂緊緊抱住了虞瀅的腰,伏安也巴巴地看著虞瀅,眼底盡是想念。
“小嬸,我給你拿行囊”
虞瀅見他那般積極,便把包裹給了他,然后牽著伏寧在鄰里熱情的問好中,一一回應,往家走去。
走到院門前,大嫂忽然上前抱住了虞瀅,聲音哽咽“弟婦,你可終于回來了,擔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