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頓時乖巧了起來,大聲應“知道了,余大夫”
虞瀅笑了笑,點頭道“趁著天色早,你們早些時候回去,合格的人后日日落之前到這里報到。”
一大群孩子,相繼結伴離去。
虞瀅喊了陳明閬,讓他先留下。
人全離開了,虞瀅才道“你年紀不符合,留下你必然對別人不公平,所以我讓你日常幫忙管理這醫塾雜務,給孩子做飯,管理他們,不能讓他們鬧事,平日再在堂上旁聽,你可愿意”
來的都是半大的孩子,正是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的年紀,要是沒有個人管著,真怕會鬧出些事來。
正好,眼前的人,人高馬大,還挺能唬人的。
陳明閬連忙點頭“能留下學本事,莫說管理雜務做飯,就是讓我每日把他們的衣裳都洗了,我都愿意”
他會很多字,記性也好,但一些好的活計看到他的塊頭都不敢用他,他也只能去干一些力氣活。
忽然聽到醫館要招學生,不僅可以學本事,還包吃住,更不用錢,心里躍躍欲試。
即便聽到只要十幾歲的孩子,失落過之后,還是決定來試一試,不曾想還真被他試上了。
“別,他們的私物他們自己來處理,做飯也要輪流與你一起,這院子家務活你不用沾,但由你來安排。你要讓他們懼你,怕你才能管理得聽話,切莫讓他們覺得你是可以欺負的傻大個。”
陳明閬聞言,摸著腦袋咧嘴憨笑“我明白了。”
虞瀅點頭,看了眼他的身形,隨即又道“往后也會有一些重活讓你做,你可愿意做”
永熹堂都是女子,力氣有限,平時藥材搬運和用水等重活,都要找人來做,比較麻煩。
陳明閬連連點頭“自然愿意”
虞瀅嚴肅認真道“當然,讓你做副手也不是托詞,若你來做副手,吃住都在這醫塾,每個月再給你開九十文的工錢,”
陳明閬連連擺手“不用工錢不用工錢,都能破格讓我學醫,我怎能這般不知足的還收工錢呢”
虞瀅卻是公事公辦的道“拿錢我才好差使你辦事,莫要拒絕。”
陳明閬還想說什么,一旁的伏安便打趣道“你不收錢,是不是不想來做副手了”
這么高壯的一個漢子,頓時被這話堵到不知所措。
虞瀅低頭睨了眼伏安,敲了敲他的腦袋“莫要唬人。”
收回目光,看向陳明閬“雖然是副手,但條件除卻成親那一點外,與旁人一樣,學醫五年內都不得自立門戶,或是到其他醫館做大夫,得在我底下做事滿五年,若是沒意見的話,也是后日,與其他人一同來簽字摁印。”
陳明閬點頭,但又道“我明日就來,若有什么要幫忙的,我也可以幫一幫。”
虞瀅想了想,醫塾剛開,確實有很多雜活,便也就點了頭。
陳明閬離開后,虞瀅環視了一眼院子,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代教書育人。
想到自己也會在這個世代留下印記,心情忽然暢快了起來。
家去后,她想把開醫塾的事寫信告訴伏危。
想到此,不由得往豫章的方向望去。
伏危要幫周知縣解決被冤枉的事,還有北邊的動亂。如此,他得留在豫章還有很長的一段時日,這也代表著他們夫妻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相見。
時下她雖因醫塾的事情忙碌不得閑,可一旦有些許空閑下來的時間,她就會不由自主想念他。
想念他擁抱她時溫熱的體溫,想念他在她耳邊低語的熱息,想念他笑起來那讓人賞心悅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