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懵了懵,才反應過來,無措地問“二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到。”謝照洲接過場務遞來的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旁邊來來往往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寧時雪臉熱了下,接過去自己擦。
其實謝照洲一個多小時前就開車過來了,恰好寧時雪他們在拍第二場戲,他跟賀霖一起待在監視器后。
賀霖都忍不住背后發毛。
但謝照洲沒說什么,也沒怪他找寧時雪拍這種電影,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始終沉沉的,隔著監視器望著寧時雪。
寧時雪找賀霖跟賀淼打了個招呼,就跟著謝照洲回家。
燕城傍晚確實下了場雨,晚上有些冷,寧時雪攏了攏肩頭的西裝外套,謝照洲拉住他的手,山間月色皎潔,遠處還有劇組沒拆掉的大燈,但山路仍然有些黑。
“二哥,”寧時雪抬起頭,沒忍住說,“其實司機過來接我就行。”
謝照洲晚上都在公司待到很晚,現在還來接他,說不定待會兒還得去公司。
謝照洲頓了下,將他摟到懷里,眸色很深邃,難得沒跟他騷里騷氣,低
聲說“山上走夜路很黑,你不是怕黑么”
寧時雪眼神一愣。
他確實怕黑,小時候到了晚上就會挨打,再然后到副本里,夜晚也總是最難熬的,只不過他怕也沒意義,這種害怕已經不會影響到他。
他現在只是討厭晚上而已。
但問題謝照洲是怎么知道的
“你晚上睡覺,”謝照洲忍不住捏人的臉蛋,帶著股玩弄的混賬勁兒,捏得寧時雪忍不住躲,他才接著說,“窗簾都壓一條縫。”
他一開始在綜藝上還以為是寧時雪沒拉好,后來才發現寧時雪每次都這樣。
晚上在燕城還好,市中心燈火璀璨,但山上會很黑,就算寧時雪離開村子就能坐車,山路也是黑的,只有他跟司機。
這么黏人,又經常生病,謝照洲總覺得他膽子很小,還拍這種電影,就算是拍戲,也在受欺負,拳腳不可能完全打不到他。
謝照洲就很想過來接他回家。
就算寧時雪不害怕,他也很想來。
寧時雪還不知道有一種害怕叫你男朋友覺得你怕,但謝照洲來了,他其實有點高興,他指尖攥住謝照洲的掌心,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跟他晃著手走。
只有謝搖搖大魔王最委屈,他本來也要接寶寶回家的,大爸爸卻不帶他。
管家爺爺也不讓他走,說小孩子應該晚上八點半就睡覺。
謝搖搖趴在小床上,還抗議地撅著小屁股,他簡直要掉下眼淚來,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得像小怪獸那么高,大爸爸根本不用開車去接寶寶,他蹦一蹦就能到。
謝照洲今晚也回家,他跟寧時雪晚上將近十二點才到,謝搖搖雙眼哭得腫成小桃子,已經睡了過去,寧時雪偷偷去看了看他。
寧時雪覺得自己完蛋了,他到底為什么大晚上去看胖崽睡覺。
離開兒童房時,謝照洲的書房亮著燈,他又忍不住走了過去。
這簡直完蛋得很徹底。
“二哥,你還不睡嗎”寧時雪趴在書房門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