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風都帶著火辣辣的熱度,籃球場外圍的塑膠跑道都被曬得翹皮。陸星宇領著一群大長腿小麥皮的體院大長腿在繞著籃球場跑圈。
紅色的無袖籃球服排成隊,隊伍最前面,陸星宇吹著口哨,拉著臉帶隊伍跑。
所有人都很重視這次的比賽,平時打打鬧鬧垃圾話亂飛的籃球隊員今天都安分得不得了。滿頭大汗,籃球隊服都擰出水。粗氣直喘,胸口跟破風箱似的,也沒人有任何怨言。
不談戀愛,陸星宇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來回跑了四趟,成功練廢一批人。
同樣放假了不能回家只能苦逼地來打工的籃球社奴隸有三個,此時都一致認為自己當時大一剛進校時選了籃球社,必定是腦子被僵尸吃了。
林裊裊已經搬了三筐水,累得跟死狗一樣。
她丟掉最后一只冰袖,大字型倒在樹蔭下面咻咻喘氣“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這水誰他媽愛搬誰搬去我宣布上一秒我已經死了,靈魂長在這片土地上,誰也別想讓我離開它”
顧安安搬完最后一筐也不干了。
齜牙咧嘴地看著大太陽,手里的扇子快被她扇出火星子。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顧安安真心不懂,“學校難道就沒有室內籃球場嗎非得大熱天在外面跑太陽搞活動,不怕被蒸成咸魚干”
“有是有,但他們在不是搞特訓嘛”林裊裊翻白眼,呼哧呼哧地扯衣領扇風,“高溫跑圈鍛煉耐力。”
“有用嗎”
“不知道。據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但操作起來看著挺像中暑、倒下、送走套餐的。”
顧安安看了會兒,很難不贊同。
聯賽的比賽模式是兩兩對戰,八校分成四組先進行初賽。等初賽決出四強,再抽簽決定新的對戰組。第二程序決出前二。最后前二再進行最后決賽,決出最后的優勝組。
下午兩點就是籃球賽正式。第一場對戰的是京大和科大。
京傳作為主場學校,校方領導給學生會宣傳部下達了不小的壓力。領導老師挺著啤酒肚,要求宣傳部務必要將會場布置的大氣又欣欣向榮,要全方面展示學校的精神面貌和莘莘學子的熱血上進。最后再要求經費不能超過三萬,發揚樸實無華的艱苦奮斗精神。
宣傳部長只能頂著壓力,陰陽怪氣就這點錢,他還想要求五彩斑斕的黑呢他咋不上天
雖然不參與第一場,校籃球隊訓練卻更刻苦。除了研究戰術和對手資料,還要抓緊時間鍛煉體能。他們跑完圈就走,剩下籃球社和學生會的成員布置好賽場。
其他學校的籃球隊已經到校了,正在學生會女生的帶領下參觀學校。
顧安安以為,這種學校組織的比賽,謝謹行會在最后一天決賽出現。畢竟是時薪以億為單位的超級霸總。沒想到第一天就在校門口看到了他的車。
黑色的加長賓利安靜地停在學校大門前的梧桐路上。車頭前方的標志在散發著金錢的光。不算顯眼,不仔細看,就只有陽光透過梧桐葉灑落到車上的光斑發射出光,才會隱隱的被人察覺。
顧安安拎著半只西瓜,猶豫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雖然謝謹行讓她喊小舅舅了,對她也算有長輩的關愛。但顧安安一看到他就想到沉海喂鯊魚。對見他多多少少帶了點抵觸。不過兩人都是加過微信好友的關系了,不懂禮貌好像很不好。
糾結了一分鐘,她一咬牙,拎著半只西瓜就沖上去。
咚咚兩下,敲了敲后車廂的窗戶。
黑色的防窺玻璃窗緩緩降下來,一股冰涼的夾雜冰薄荷味的冷氣撲面而來。謝謹行一身嚴謹的高定正裝坐在車后座上。腿上擺著電腦,修長的雙手正在快速打字,應該是在高效地處理工作。
他微微偏頭,然后看到車窗上方一個眉眼彎彎,嘴角彎彎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