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不是資助人的,而是她媽媽所在醫院住院部的。對方語氣焦急地宣布了一個晴天霹靂,就在今天凌晨,她的媽媽突然病危。郵箱聯絡不到她,只能座機通知她。
蘇軟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底板。
腦海中系統滋滋的電流不斷地尖叫,機械音正在警告她必須立即救治她的母親。光環的效果正在減弱,另外,陸星宇已經漸漸有脫離光環效應的征兆,希望她及時采取補救措施。否則,在未來一年內,她將以各種意外的方式迅速離開這個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蘇軟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叫。
她美好的未來人生還沒開始,她絕對不允許自己觸手可及的愛情就這樣消失,“我立馬答應現在就答應手術”
蘇軟快速給iy發送了消息。這次沒有各種拐彎抹角的措辭,就四個字。
我同意了。
再然后,蘇軟就接到了iy的電話。
iy在電話里表示,如果蘇軟同意了手術條款,那就在半個小時內趕到校門口的咖啡館來。
蘇軟都顧不上畫個完美無缺的裸妝,火速沖到了校門口的咖啡館。
果然在咖啡館里看到了面帶微笑的iy。
iy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合同,告訴她沒什么異議的話,現在就可以簽字了。合同條款是退學,并在一周內離開京市,不能回來。否則,將面臨三個億的違約金賠款。
蘇軟握著筆的手不住地顫抖,三個億,她不明白一個腎臟為什么這么貴。
“你母親的血型特殊,腎源難找。”
“可是”
“如果再有猶豫,不如我們下次再談”
“不不不,”時間緊迫,蘇軟抓住了iy的胳膊。握著筆的手不停的顫抖,眼淚也在一滴一滴往下落。仿佛這字面整潔的合同就好像吃人的怪物。她將筆落在上面,整個人都隨之被吞沒一樣。
她做最后的垂死掙扎“一定要離開京市嗎”
“合同是這樣寫的。”
“可是我從小出生在京市,我們蘇家從太奶奶那一輩就定居京市。這里是我的家,是我生長的地方。離開了這里,我不知道該去哪里,該怎么活下去”
iy眉頭動了動,但還是公事公辦“不好意思,任何好處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姐姐,我只有一個媽媽了。”
iy收起了微笑,連回答都不想回了。
她知道眼前的少女人生很悲慘,也確實同情少女的無依無靠。但人生在社會上,就需要明白社會的規則。任何東西都不可能靠可憐白得,也不可能靠眼淚豁免。少女想要得到資助,卻不愿意支付代價,這樣貪,是走不長遠的。
她不說話,蘇軟又開始哭。細細弱弱
的哭,哭得整個大廳的人都看過來。
見iy沒有半分松口的意思,她才終于是不死心地簽了字。
一式三份,一份留給蘇軟當做留底合同。另外兩份iy帶走。
她看著蘇軟終于簽好了字,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氣。眼前這個看起來溫軟無害甚至柔弱可欺的少女,比她往日在職場上遇到的老油條還難纏。
老油條至少會聽得懂人話,少女卻不會。除了哭,她視條款和約定為無物。
“那么,合作愉快。”iy站起來,boss給了你三天的時間安排,你可以盡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