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右手已經被融掉了,左手也因為附著在上面的黑泥無法握筆。
“能幫我在這上面寫個東西嗎”
z001盡量裝出最可憐的語調說著。
“當然。”
不過其實不用不裝可憐的,乙骨憂太一定會幫他的。
“”
z001的話低不可聞,破碎的話語飄散在風中,連個尾音都不剩。
乙骨憂太愣了一下。
但還是依照著001說的,用曾經練過的、他認為最漂亮的花體字,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這句話。
“麻煩您了。”
這句話似乎耗盡了z001所有的力氣。
“請埃利烏斯先生過來吧。”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用冰涼如同死去多年的手握住乙骨憂太的肩膀,將他轉了過去。
手掌撫上白衣咒術師肩胛骨的位置,輕輕向前推了一下。
身后的氣息霎時變化。
不再是活人與咒靈交織的氣息,而是徹徹底底的,被咒靈覆蓋住,一絲人的氣息都不存在了。
三日期限,在無聲中悄然到來。
招呼來五條老師后
,乙骨憂太就坐在那里路邊的長椅上不動了,手指玩著袖子上的繩子,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憂太。
狗卷棘的心音突然響起。
平日里狗卷棘的心音大多數是很活潑的,透露出他有些惡劣的小男生心理。
今日的聲音卻緊繃繃的。
乙骨憂太本就不太好的心情猛然提起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布拉德的妹妹死了。
突然拋出的心音還沒得到反饋,五條悟那邊爆發出一聲又似哭喊,又似哀切的爆鳴聲。
“z001被祓除了。”
接連的死耗讓乙骨憂太靜默一瞬,什么話都吐不出來。
而站在他旁邊的羅賓也只說了z001的死訊,然后就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他的身體一直朝向五條悟那邊,眼睛也一下都沒眨過。
乙骨憂太還是第一次見達米安如此沉默,像一座雕塑一樣,立在長椅的旁邊,不知是何滋味。
半響,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眾人終于動了起來。
羅賓拾起敞開在地的本子,他記得z001似乎拿這個當日記本。
因為剛剛乙骨憂太寫的太認真的緣故,最后一張留有字體的那一頁上沾滿了墨跡。
因此落地的本子也恰巧將這一頁敞開在外。
「threedayfhaessisenoughtobeunfettabe」三天的幸福,也足夠刻苦銘心。
羅賓的手指突然緊攥了起來。
只可惜事已定局,墨跡已干。
而你無法改變已經寫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