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真正山林的土該有的狀態。
溫彌棠嘆了一口氣,怪不得森林大象越來越少,沒有了營養的沙化土壤難以長出植物,森林大象失去了賴以生存的食物,自然再也活不下去了。
他看向旁邊蹲在山頂上迎著月光像是在發光一樣的白虎,再回頭看一下光禿禿的山坡,有的時候真的很難不相信因果輪回是真的存在的。
距離著這片山坡很遠的半山腰的一大片平地上,明黃色的燈火徹夜點亮,應當是工人們在無休無止的干活,高聳粗壯的黑色煙囪也從來沒有停止,借著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們飄散到天空之后隨著風向吹入山林的痕跡。
凌斐自然也很生氣,他能夠感受得到腳下的山脈在發出悲鳴,低低的哭泣就像是將死的孩童,還未等茁壯成長就已經瘦骨嶙峋,病入膏肓。
氣憤的大白老虎站在山頂之上,遙望月光發出一聲極為憤怒的吼叫。
“吼”
聲音低沉渾厚的虎嘯聲像是一擊雷霆一般重重的落在寂靜的夜晚之中,遠處的工廠里更是接二連三亮起更多的燈光。
然而這卻并不是代表著害怕,而是這群人聽到了虎嘯聲,驟然想起老虎身上的價值,所以即便是夜晚也立馬清醒了過來,想要分一杯羹。
難得這片光禿禿的山居然還有山君的存在,倘若是能打到老虎,這得該有多賺錢呀
所以還未等許久,遠處的工廠里就有幾輛打著燈的越野車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開了過來。
溫彌棠都有些震驚于這群人類的腦回路,也從未有過像此時此刻一樣覺得野生動物們到底活在了怎樣的困境之中。
凌斐從粉色的鼻子里噴出一股氣,尾巴一甩帶著被虎嘯聲震暈迷迷瞪瞪的云豹小黑,還有背著設備的溫彌棠,爪子一踩瞬間奔出去了很遠的距離,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光禿禿的山丘背著月光交錯的陰影里。
許久之后,開著越野車的工廠的人來到此處,打著強光手電從車上下來在原地仔仔細細的搜尋。
這一行人數不少,十來個人一碰頭還有一些想要爭奪的火藥味兒在。
“這里有腳印看樣子個頭應該不大是個小老虎”
“小山君那豈不是更好抓
”
有人發現了云豹小黑留下的腳印,趕緊圍起來咔咔咔連拍了許多照片,其他人也立馬圍過來留下證據,興奮的開始討論起來這只小老虎能賣多少錢。
“我也知道大家心懷各異,老虎的聲音咱都是同一時間聽到的也不分先后了,這么著吧,各憑本事誰先打到老虎就算誰的”
“好既然廠長都這么說了,大家也都聽到了啊不管過程怎么樣,誰最終打到老虎就算誰的”
“就是就是老虎仔只有一只,大家可要好好合作,不要給彼此添亂啊”
“對對誰最后打到老虎就算誰的”
肥頭肥腦的廠長捧著肚子拿著強光手電照著地上的云豹小黑的腳印說道,其他的人立馬附和,彼此間的眼神卻充滿了刀光劍影。
只看結果不管過程,那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就是誰也保證不了的了
這頭小老虎,他們每個人都自覺勢在必得
搞工廠一年到頭能有幾個錢,不如賣老虎掙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