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趴在沙發里刷消息,發現也有一家別的公司給她拋來了橄欖枝,說是看中她市場調研的能力,希望她能去面試。
平心而論,許心瞳沒有什么過硬的專業能力,優點就是臉皮厚,善交流。
這些公司都是嘴里說的好聽,其實一家比一家吝嗇,真去了要不是無可替代的人才,待遇也就那樣。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一口回絕。
“瞳瞳。”傅聞舟在她身側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許心瞳往里坐了坐,給他讓出了一點位置。
他就著挨著她坐了,從打開的鐵盤里取出了碘伏和棉簽。
許心瞳驚訝地望著他。
“你受傷了,沒發現嗎”他語氣有點無奈,還有點加重的苛責,手里棉簽點在她膝蓋上。
許心瞳“嘶”了一聲,這才發現膝蓋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擦傷了。
見她秀眉蹙起、眼中含淚的樣子,傅聞舟又舍不得了,動作放輕,慢慢給她涂抹“有心事可以跟我說。”
她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不太想說的樣子。
他也不強求“家事”
許心瞳詫異地看他。
“別這樣看著我,我猜的。”他笑了一笑,眸色淺淡,涂好了又起身去扔棉簽,回來時捉了她的手,放在手里揉了揉。
“你當揉面呢”她把手指抽回來,心里卻有一種溫暖的熨帖感,像是懸浮的一顆心慢慢落了回去。
那種心悸的感覺,悄悄消退了些。
過去那些腌臜事,委實不太樂意想起。其實很多細節她都不記得了,比如周凜曾經對她的那些好,再比如她父親過世之后,周圍人的變臉速度其實他也沒什么對不起他的。
只是她很意外,為什么他和陸卓在一起,看著似乎是認識的樣子。
她搖搖頭,不去想了。要說沒有怨恨是假的,可要說有多么怨恨
他也不過秉行公事
,她爸爸過世也是意外,只能說,他在其中起到了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她沒辦法釋然,但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糾葛。
傅聞舟撐在一側望著她,傾身過來,吻她的嘴,很輕很輕地咬了她一下。
許心瞳“啊”了一聲“你干嘛咬我”
“心不在焉的,又在想哪個哥哥你的陸哥哥”
“誰的陸哥哥啊”許心瞳無語,“這都過去式了,你都把他發配去別的公司了,還計較”
總感覺他這人表面云淡風輕,實則小心眼得很。
她側過頭,臉又被他撈回來,正對他含笑的眸子“聊聊”
“聊什么”
“隨便聊,比如你家的事情,再比如,你跟陸卓的事兒,其實我挺好奇的。”他躺在沙發外側,半支身子望著她,手里纏著她一綹發絲。
許心瞳其實不太想提,沒什么意思,不過看他似乎不像是質問,好像是單純的好奇,想了想說“沒什么好說的,真的很無聊。我家的情況,介紹人當時沒跟你說嗎”
“說了一些,但不是很全。比如,你是單親,你爸爸小時候就過世了。”
“嗯。”她點頭,“我爸沒過世前,我家里條件挺好的,后來他被人檢舉,被查了,因為那段時間心臟不好,路上出了一點意外,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傅聞舟點點頭“我小時候見過你,特別愛吃棉花糖,牙齒都爛兩顆了還在吃。”
“有嗎我怎么不記得了啊我們小時候什么時候見過啊”她真不記得了。
傅聞舟幽幽地望過來沒心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