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殺人不眨眼。
爆發出的力量又如此霸道恐怖。
那張尚且稚嫩的臉,面色不驚。
他都快將那修士捅成篩子了,還不停手。
猩紅的血,一滴滴濺在他臉上,漫進眼睫,染紅瞳眸。
更像地獄惡魔了
“他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倉靈發現了他們,一雙無光黯然的眼,倏然亮起。
似野獸打量獵物一般。
膽小的修士想落荒而逃,可腿抖得太厲害了,寸步難行,禁不住哭起來。
膽子大一些的,咬牙道“我們這么多人,未必沒有勝算,若將魔種扼殺在此,等出了秘境,必然名聲大噪”
“
不若賭上一賭”
“你們的師長,沒有告訴你們,魔種是殺不死的嗎”
青年嗓音喑啞,破開人群,大大方方地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眾人,徑直朝少年走去。
“喂你不要命了”
青年沒理會任何人。
也如眾人預料,渾身血腥的少年仰頭望著青年看了半晌,而后手上那柄劍,倏地穿透青年腹部。
青年腳步微頓。
卻又笑了笑,柔聲喚了句“倉靈。”
少年滿眼漠然。
持劍的手未動。
青年卻不怕死,任由那柄劍穿透腹部,甚至還往前走了半步。
他皺眉忍疼,腹部鮮血不止。
卻又對少年笑了笑,抬起手撫過少年臉頰,替他揩去血漬。
“不記得我了嗎”
“奚暮我是奚暮啊”
少年眨了眨眼,那片死寂般的黯然中催生出一抹光,似萬古長夜里,唯一一簇幽微火苗,攢動著,搖曳著,不知下一刻是否會熄。
偏奚暮不懼,只以額頭抵著少年眉心。
少年手中的劍,還插在他腹部。
“倉靈,別怕”
“我是奚暮,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
“因為我就在你心中。”
他環住少年的腰,手指朝腰帶摸去,夾出一枚瞬移符咒。
“倉靈,將剛剛那些事忘掉,不要記得你傷了我,不要內疚。”
“倉靈,等我來找你,別怕”
下一刻,少年活生生從原地消失。
奚暮捂著受傷的腹部,單膝跪地,咬著牙,將那柄徹底穿透身軀的長劍一點點拔出。
又仰頭笑著看目瞪口呆的眾人。
“他非是有意傷人,只是太害怕了。”
“我攔住了他,不會讓他傷你們,也請諸位放咳”他嘔出一口血,又咽下更多的,費勁道“放過他。”
有人道“你和他認識可他連你都傷,他瘋了”
“不是的,他只是被刺激,嚇成這樣。”
碎尸邊的骨鉤鎖鏈就是證據,那飛虞城的修士就是來抓倉靈的,是他先攻擊的那少年。
眾人都有眼,都看得分明。
原本說要圍攻,不過是以為再無退路,不如搏上一搏。
如今,隱患消失,他們又何必自尋死路
在場都是年輕人,大多數都沒那么重的迂腐觀念。
什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什么“魔族天性如此,怙惡不悛”,并不能桎梏他們。
面對這種事,誰愿意逞英雄啊
誰會嫌命長呢
何況,這個人都傷成這樣了
他們難道還要趁人之危嗎
殺了這個人,不能得到什么,甚至可能惹來那魔種的蓄意報復。
眾
人默默散開。
有人丟了一瓶傷藥給奚暮,皺眉說“我勸你也離他遠一點,你看,你們認識,關系還不錯的樣子,他都能這么傷你,可見神智不清,心魔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