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了他。
要命
為什么連做的事都和奚暮曾經做過的一樣。
奚玄卿將買來的甜糕蜜釀擺在倉靈面前,一樣樣放好,還是按照倉靈愛吃的順序。
“先吃這個吧,餛飩燙,等會兒吃。”
他連自己愛吃什么都知道。
所作所為,都和奚暮重疊了。
在想什么都走神了。◥◥”
“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個幻境,連你都是假的。”倉靈盯著他,眸色漸漸冷下去。
奚玄卿微怔,眼底的光彩慢慢黯淡。
微哂自嘲。
“抱歉,僭越了。”
他真是糊涂了。
真以為自己披上奚暮的皮,坐在三百年前的餛飩攤前,面對著和曾經一樣,一襲緋紅衣衫的倉靈,便能回到曾經嗎
物是,人非。
顯然,慌亂。
“倉靈,你沒必要懷疑我。”
倉靈面容愈冷,嗓音更是冰窖里透出來的“你連這個名字都知道。”
奚暮給他取的名字,存在于他的夢境之中。
就連孔雀都不曉得。
進入重生之陣前,奚玄卿根本沒叫過他這個名字。
倉靈猛然掣出金翎,化作一把長劍,架在奚玄卿脖頸上。
刀刃沾血,割破皮膚。
疊在嚙咬過,剛結痂的傷口上。
再移動幾寸,眼前這個人應該會死吧
死了,看他會變成什么,若是女媧石,那便是真正的奚玄卿。
但倉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奚玄卿是女媧石,是九天境的神尊,他怎么說都是神祇,我入了重生之陣,修為未失,為何奚玄卿會變成凡人你以為我很蠢嗎”
“你不是他”
“那你覺得我是誰你又將我當成了誰”奚玄卿平靜地說。
他看起來游刃有余,實則早已方寸大亂。
若有心,應當已經狂跳不止,要從嗓子眼蹦出去。
猶豫許久,掙扎許久。
說好了再見,道過別,就該放手,就該陌路。
可還是控制不住地,貪婪地,將雙眼凝在倉靈身上,如癡如醉地描摹著他的模樣,從眉眼到嘴唇,從發絲到指尖,每一寸每一點,都被他鐫刻在靈魂中,永世難忘。
他還愛他,一直愛他。
無法割舍,不能放手。
就算是飲鴆止渴,烈火焚身
他努力克制過,可是沒辦法啊。
渴念無言,卻會從眼睛里跑出來,從手指間漏出來,從一包糕點,一個下意識的舉動中洶涌出來,淹沒他,沉淪溺亡。
奚玄卿定定地看著倉靈,對方顯得比他還慌。
他在號他的脈,叩他的心。
薄唇輕啟,破釜沉舟。
“是奚暮嗎”
“倉靈,我的阿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