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縉瞳孔驟然緊縮,他手顫抖著按上何澤書的手背,張張嘴,大腦竟一片空白,好像太多的話阻塞在咽喉間“”
旁邊的人急成一團
“臥槽何老師這是咋回事”
“120趕緊打120”
“人沒事兒吧這咋都記不清盛總了你倆能不認識嗎”
“盛總別急啊救護車一會兒就到”
“何老師何老師不能睡啊趕緊的,大家一起喊,多喊喊”
“掐人中我見過我姥姥的手法”
周圍一切跟五顏六色的霧一樣,把何澤書輕輕包裹起來,他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意識慢慢上浮,回歸了溫暖的羊水,他閉上眼睛,不受控地流出淚水。
再睜眼的時候,何澤書發現自己躺在醫院。周圍安安靜靜,裝潢不算豪華,但很舒適,最直觀的只有一張病床,是病房。而自己身側正趴著一個人。
目光落在盛縉臉上的瞬間,何澤書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他不知道自己睡著了多久,只覺得渾身乏得厲害,而盛縉眼底隱隱可以看到青色,呼吸清淺,似乎是累極了。
說不清是什么樣的心理作用,何澤書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輕輕落上了盛縉的眉眼、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一路向下,落在他那張薄唇上。
像是感覺到床上的動靜,一直在淺眠的盛縉眉心一動,迅速醒過來。
看到睜開眼的何澤書,盛縉一喜這是從心底生出來的,不加雜質的歡喜,他按住何澤書的手腕“小書”
“阿縉。”何澤書看著他,聲音虛弱,帶著很明顯的嘶啞。
“我好像,”他眼尾淌下一滴淚,奇怪,他明明不想哭的,“我好像感覺到很多東西,但又想不起來具體的。”
何澤書突然感覺太陽穴傳來一陣針扎一樣的痛,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抬起自己沒有輸液的那只手,用力按上自己的太陽穴,但太過虛弱,手抖得厲害。
“小書,”盛縉趕緊打斷他,他握住何澤書的手,“別想了。”
“但我好像,是一直在這兒的。”何澤書開口,他聲音很輕,落在盛縉心口,卻像驚雷一樣。
何澤書靜靜看著他。
他曾經設想過很多次,向盛縉坦白的場面或許是崩潰的,可能要直面對方的憤怒,又或是激動的,赤誠的
但無一例外,都是激烈彭拜的。
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刻會這樣安靜。
“何澤書一直是我,對不對”他沖盛縉眨眨眼,微笑起來,像一朵初春的桃花。
盛縉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在不受控地哽咽“是你,一直都是你。”
說完,他低下頭,吻住了何澤書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