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一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老板聲音松弛了點,不再有前段時間那種可怕的窒息感。
“盛總”小劉握緊了手機,小聲問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您還好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傳來一聲輕笑“我很好啊。”
小劉松了口氣,又聽到盛縉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再不會更好了”
其實盛縉從山上只求到了一個字
等。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以前是絕望的等,現在是帶著一線希望,等。
這一等就是兩年,時光迅速吹散所有痕跡有形的、無形的,盛縉似乎也沒變,迅速恢復了往日的樣子英明、專業、果決;唯獨盛宅院子正中央那片花田從這年開始只種桔梗。
記錄他絕望的、希望的、永世不忘的愛1。
唯一美中不足的,何澤書殼子下面那個東西越發瘋魔,先是發瘋非要進娛樂圈,進了圈子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魔怔一樣看上了他隊長的老公,跟瞎了眼一樣迷上了周于青,吵著鬧著非要跟自己離婚。
盛縉罕見地見了他一面他厭惡在何澤書臉上看到“他”的神態,于是很少見這個人。
“說,你到底要干什么,說完滾。”盛縉帶著相當明顯不耐煩。
“他”目標明確,盯著盛縉,眼睛里跟有團火一樣“離婚。”
盛縉嗤笑出聲“為了那個什么玩意兒周于青”
“他”用何澤書的臉惡狠狠瞪著盛縉“你他媽跟蹤我”
盛縉瞬間暴起,一把按住“他”的下半張臉,在這個東西面前,盛縉前二十多年的修養就好像瞬間喂了狗,總能最迅速、最直觀地激發他埋在心底最陰暗最暴躁那面
“我說過沒有,別用何澤書的臉,在我面前,作這種表情。”盛縉額角青筋突突地跳,他盯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多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聽懂沒有”
“他”打了個寒顫,喏喏“聽、聽懂了,你放開我。”
盛縉松開手,迅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扶了扶眼鏡,剛剛兇性畢露的樣子跟假的一樣“很好。”
“你剛剛說你要干什么”盛縉幾乎算得上“溫和”地開口問。
“他”咽了咽口水,氣焰不再像最開始那么囂張,直勾勾盯著盛縉“我要離婚。”
“離婚”盛縉輕聲重復了一遍。
“何澤書”再次在他的眼神底下不受控地打了個寒顫,“他”能確信,如果有辦法把自己的魂魄從何澤書的身體里拖出來,這個男人恨不得把自己扔進絞肉機切成臊子。
“何澤書”開始劇烈地喘息,他頂著巨大壓力,還是點下了頭“是。”
“我給你臉了是不是”盛縉輕聲說。
也不知道從哪迸發的勇氣,“何澤書”深呼吸一口氣,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頸間,沖盛縉大聲“別動
”
盛縉“砰”一拍桌子站起來,帶翻了凳子也沒察覺,猛禽一樣的眼睛盯著“何澤書”,一言不發。
“我腦子不正常,”“何澤書”沖他咧嘴一笑,拿刀的手還在抖,“你知道的。你不是一直死死看著這具身體嗎怎么著你還能360度盯一輩子這不還是被我拿到刀了嗎”
盛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