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書”歇斯底里地喊出來“我最恨有人控制我你”
“你想死是嗎”盛縉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廢話,突然大步走向“何澤書”,眼底瘋狂隱隱閃爍。
“何澤書”這才隱約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人好像也是個瘋子,甚至有種可能,比自己更不正常。
“他”倒退了兩步,沖盛縉無能怒吼“你干什么我說了你別動”
“既然你想死,那我幫你一把,”盛縉輕聲說,他狀態很詭異,比起對著“何澤書”說話,倒不如說他在自言自語,“小書,我不是沒想過讓你解放,這樣,我送你一程,我們一起走吧。”
盛縉輕笑了一聲“我們一起走吧。”
他聲音很溫和,但“何澤書”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大吼出聲“你你等等我可以開別的條件”
“我同意待在這個別墅里還有我答應盡量演成何澤書來陪你兒子”
盛縉的腳步頓住了。
“何澤書”的聲音都在抖,但水果刀還貼在自己脖子上,“他”拿何澤書的身體做人質,從而在盛縉那里博取獨一無二的籌碼“那小鬼到現在還經常扒著門看我,還在往我的門縫塞他畫的爸爸畫像盛總您這位好父親不會不知道吧”
“何澤書”大口大口喘氣,沖盛縉露出一個近乎畸形的笑“怎么樣盛總跟我做這個交易你不吃虧”
盛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表情微動,似乎稍有動心。
“何澤書”下意識松了口氣,但就是這兩三秒的空擋,盛縉一個箭步沖上來,直接徒手握住了刀鋒,劈手奪下來。
“你”
“何澤書”驟然瞪大眼睛。
盛縉手掌被隔開一個足足三厘米的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濃重血腥味兒在整個房間內彌漫開,但盛縉跟沒痛覺一樣,按著“何澤書”,手指撫過“他”的側頸的肌膚,確認這具身體連油皮也沒擦破,才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夫人精神狀態不穩定,看住他,”盛縉轉向圍在房間門口瞠目結舌的傭人們,“在我回來之前不允許他出這個門。”
“盛縉”“何澤書”在他身后嘶喊出聲。
盛縉沒有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公司法律顧問“喂對,來我家一趟,有事當面談。”
他停頓了一下“關于我個人的婚姻問題。”
盛縉走出房間,黎叔拿著醫藥箱急匆匆地沖上來,似乎在對著自己喊什么,但盛縉聽不太清,他腦子里嗡嗡聲連成一片,伴隨著劇烈地耳鳴。
他仰起頭,大腦空白一片,在這片專屬于盛縉的詭異靜謐中,他腦海只剩下太虛道長寫在他掌心的那個字
等
盛縉臉上沒什么表情的起伏,只是指尖一直在撥弄手腕上的念珠,似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我死前能再見你一面嗎
我死前能再見你一面嗎
我死前能再見你一面嗎
他近乎瘋狂地詰問神明,又狼狽不堪地祈求神明骨頭爛進泥土之前,我能再次親吻他的頭發嗎
好在命運的囚徒終于獲得了一次寬恕。
神把他的愛人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