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他每次枯坐半晌,僵著臉皮聽其他侍從說完,輪到了他的時候,卻只能心虛地故作高深“太子殿下,自然是人中龍鳳,非比尋常。”
次數多了,這種往日里最愛去的聚會,他是一點也不想去了,越去,越為他家殿下感到傷心。
好好的一個正值青年的大小伙子,怎就一竅不通,毫無波瀾呢。
若不是周揚始終懷揣著對謝玦的敬意和欽佩,他或許早就開始懷疑,是不是殿下不行了。
又不是叫他真的去找女人,他知道,殿下眼高于頂,孤高無比,尋常的都看不上,更別提動心了,但,好歹也有些反應吧,這種獨自一人就能有的反應,怎么就沒在他家殿下身上發生了。
這幾年來,周揚對這種現狀腦補出了幾種可能,甚至差點忍不住去問顧太醫了,隨著謝玦年紀漸長,卻越發孤冷,對于此種情況,周揚腦袋上的頭發都不知掉了幾何。
但如今他是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不對,他是終于可以為殿下放下心了,殿下的確是一個健全的,正常的男子,沒有什么毛病。
想到這里,周揚就禁不住喜滋滋地,想著下次聚會,他一定第一個去,而且要大吹特吹
呵呵,我家殿下,一次抵你們幾次,被褥都不夠燒的。
周揚一邊點起火,一邊在升起的濃煙中笑得扭曲。
他喜歡燒,天天都燒也不錯。
因為謝玦嚴令此事不許讓更多人知道,所以周揚就就近在琨華殿的庭院空地處,支起了火堆,但到底是在琨華殿,支不了太大的,便決定先燒寢衣,再燒被褥。
待寢衣盡數化為灰燼后,周揚又進殿去搬被褥,只是剛走到門口,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靈動活潑的聲音“呀,周公公,你這是在作甚”
謝卿琬最近收到了謝槿羲送她的鸚鵡,在宮里逗弄馴養了它一整日,頗得意趣。
今晨便興致沖沖地來找皇兄展示她的新寵了,心情也很是不錯。
只是,進門的剎那,卻不期然撞見了周揚。
門一下只容得過一個人通過,周揚手中又抱著一大團東西,謝卿琬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準備謙讓他先過去。
甚至在看著周揚抱著被褥,頗為費力的樣子,她當即放下了籠子,也走上前去。
“周公公,這東西有些重,我來幫你一起吧。”
“這是皇兄剛換下的被褥是要送去浣衣房嗎”
謝卿琬慢慢接近,卻突然發現周揚的臉青灰一片,甚至眸中露出了一種名為驚恐的神色。
謝卿琬
她看著他微張著嘴,顫抖著唇瓣,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的樣子,更加不解了“周公公,你是生病了么”
周揚手一抖,原本團成一團的被褥,就那么散落開來,垂墜到了地上。
謝卿琬隨之低頭看去,眼睛慢慢地眨了眨,咦,那褥子上的不明污跡是什么
莫非
她抬頭看向周揚背后的謝玦,眼神一下子就不對勁了。